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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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风凉如水——纵贯线演出后记

09-09-24

今夜风凉如水——纵贯线演出后记

00:08:02, 分类: 消遣(读书看碟)
是怀着隆重的心情去的。去之前换了军绿色的短包裙和咖啡色的背心。背心胸前是有一颗大大的红色的五角星的。穿了平跟鞋,戴了银项圈。把钱和驾照从平时用的挎包里拿出来装进斜背布包里。头发也梳成了两根辫子。可想而知我平时都是高跟鞋发髻成熟范儿了,可今晚怎么行呢。今晚要去看纵贯线。

票是演出的前一天那个和我曾经恩怨纠结的人给我的。可是有什么关系呢。那几个男人来到离我这么近的地方,我本来是应该要买票去看的。只是许多时候习惯了想象,反而耽于行动。本来我以为我也就是在几个街区之外遥望和惦念一下他们了。可是现在有票了,当然是兴奋和激动。谁给我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叫了XIA和我一起去。我当年的中专同学。我现在的好友。当然是要叫同学,当然是要叫同龄人。我后来发现我的决定太正确了。终场ENCORE之后,四个男人又出来飙歌。全场都站起来了。我的双手在摇摆,放不下来,我的身体在扭动,停不下来。XIA也一样。也在跳啊唱啊。XIA说这演出就该站着看啊。我想起XIA当年清纯的样子,就是一个标准的小萝莉,我想起XIA的前任老公,现职编剧,就是一个标准的文青和诗人。我不禁开心地笑了。

出门得晚了。不知道贺龙体育场的两边都封路了。转来转去,连停车位都找不到。掉了几次头,心里着急了,可是反而又兴奋。看到满街的交警,仿佛全长沙都倾城而出了。仿佛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样,不愿错过这场来自光阴深处的盛宴。

其实也就是一些耳熟能详的歌。其实如果不听,也不会忘记。我甚至还半开玩笑地和XIA说,这几个男人其实是过气了,组这个乐队,是还要最后出来疯一把,HIGH一场。不是么?罗大佑是过气了啊。坐在我身边的美女一首他的歌也不会唱,还转过头来有些焦躁地对我说,这个人唱歌好含糊,一个字也听不清楚。我就笑了。我说我听得清楚。那些歌词我都记得。我比你大嘛。美女又问,你是来看罗大佑的啊。我说,是啊。

可是现在有机会亲耳听,我却真的觉得这简直就是天道酬勤的礼物。我一直是个多么用心用力的孩子啊。不应该给我一点精神奖励么?

虽然舞台离我那么远,我却还是感觉到立体和平面的巨大区别。票是赠票,自然不可能是舞台下的好位子。可是遥遥望着雪白的舞台上那几个小小的身影,我还是看清了他们的轮廓和体积,他们的质地和形状。他们的活生生的身体。虽然远,可是已经足够近。近到我能够感觉到他们咄咄逼人的气场。你说是商业也好。你说是套路也好。对我来说,我知道我被影响过。我知道我被震撼过。这还不够么?你也可以说我就是类型化的产物,那也没关系。我很高兴我就是我现在是的这一种类型。我很高兴至少台上的两个男人影响过我,让我成为现在的这种类型。

其实我是个后知后觉的人。我到前几年才真正了解罗大佑。我看了演出回来上网查了一下罗大佑的出生年月。五四年生人。其实他是属于六零后的。属于我的应该是崔健,还有郑钧,窦唯那一拨人。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喜欢整天哼着皇后大道西,皇后大道东,可我那时候甚至不知道那就是罗大佑的歌。可是后知后觉又有什么关系呢。知觉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这个人注定是要进驻我的灵魂的了。知觉的那一刹那我回忆起无数往事。包括尘封的记忆里,许多年前的冬天那个曾经在去往深圳的长途大巴上给过我温暖的男孩一路哼唱的歌。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是只需要看一眼。看一眼罗大佑唱歌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是曾经从我走着的这条路上走过去的人。看他多么用力。他不优雅,也不从容,他不潇洒,也不轻盈。他太用力了。他唱歌的样子简直是神经质,头一直在不规律的摆动。他还在开着玩笑说大家都很敬老,怕他体力不支,所以让他最后一个出场。可是你看看他唱歌的样子,你就知道,光阴对有些人无能为力。

但流逝的终归在流逝。渐渐温柔起来。那时候出场的就是周华健。那是什么时候?九十年代中期吧。那是恋爱的季节。那是对我来说虽然已经成为过去却永远不会忘记的人生的初次。周华健多么阳光。他的笑容那么灿烂。春去春会来,花谢花会再开,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让梦划向你的心海。我看到大屏幕周华健依然灿烂的笑容,我又想起那个梦。不,不惆怅,我的心里又装满了甜蜜的温情。

罗大佑唱鹿港小镇的时候我拨了你的电话,你没有接。后来你打过来的时候,正好是周华健唱花心。我把手机正面朝着舞台,希望你听。我知道你听不清楚,现场太嘈杂。我知道你就算听清楚了也不会熟悉这些歌。可是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你感觉到我心里的快乐和从容。我只是希望告诉你,这流逝的光阴曾经带给我这么多,这么多。

而且我知道,就象连续数天秋末燥热,偏偏今夜风凉如水,这正在的和将来的光阴,还会有无穷无尽的惊奇在等着我。
2009-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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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也算是听着罗大佑的歌长大的了!
09-09-24 @ 00:21
俺是长大了才发现罗大佑的歌:)
09-09-25 @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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