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今心
1. 在国内读研究生时有一门课“图形创意”。
第一次上课,导师讲了他在德国师从冈特兰堡的第一次素描课经历。可想而知有着十多年绘画功底的导师会是怎样地满意自己的素描作业,冈特兰堡先生当时评价说:画得很象,真象。随后评图时,导师傻眼了。他的同学们画的素描没有一个与MODEL相象,稀奇古怪。但每个同学的解说,又是那样的合理而且确实是由MODEL联想到的。
(创意,素描也要创意?这第一次素描课,改变了他的观念,此后也改变了他的学生们的观念。)
讲完这段经历,老师拿出一只皮鞋,放在桌子上,给围坐的我们每人发了一叠白纸,布置作业:看着这只鞋,你们想到了什么就画在纸上。
第二次上课,导师说:我们去参加集体婚礼。于是我们参加了学校员工的集体婚礼,然后各自回去画。。。
从来没有一门课,会这样让我不知所措,让我千方百计,让我无计可施,让我到现在还在想念当时涂鸦的一堆白纸和怪异的图形。
让我今日用——又见今心——为题目写一篇文章。
2. 又见今心,其实就是“观念”两字的分解。观念改变了,看待事物的方式也会改变,于是又有了另一种感受和激越。对以前过往可以有一种反思和审视。
在DONI的博客里看到德国哲学家德里达去世的消息,想起以前曾经无知地迷恋他的解构主义,迷恋屈米在巴黎拉维莱特公园以解构主义手法设计的Folies。那些 Fantastic Architecture站在公园120M×120M的方格网道路交叉口上,表现“偶然”、“巧合”、“分裂”、“不稳定”、“不协调”。看过一则评论,大概意思是:现实的没有规则状态下,2辆车分别在纵横道路上行驶,到交叉口时偶然相撞,车身裂解,血肉横飞,残迹惨象是否就是屈米所要表达的解构作品呢?我不明白。从结构到解构,我始终没有弄明白。只是我今天的观念是,我愿意承认自己不懂,而开始认真学习了。。。
2004年第九届威尼斯双年展上,展出了屈米在中国的设计项目——北京798规划。在屈米建筑师网站上,我没有找到关于这个设计的信息。
3. 2年前读苏珊·桑塔格的《论摄影》。
翻译者的开篇首语: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g):美国作家、批评家,著名女权主义者,被认为是当代最重要的理论批评家之一。
当时读得心情沮丧,始终相信摄影是男人玩的游戏,我自己绝对不会沾边。我更愿意拿着傻瓜相机随处拍,做个快乐的傻瓜。
没想到1年前,自己开始学习摄影。但在我眼中苏珊·桑塔格始终是一个言辞激烈、观念分明的女权主义者。她的《Against Interpretation》,我没有翻几页就还了。
2004年12月27日,苏珊·桑塔格去世了。所有的媒体都在报道她,CBC 播出了以前对她的采访,她说过:“其实我不想写东西——我想握着别人的手直接沟通。”
我想,我该重新读她的《On Photography》。
壁炉的火苗在跳跃,间或的燃烧声哔卜作响,是该读书了。。。以今日之心在书中找明日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