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动物更凶猛
比动物更凶猛(原名:此情可待成追忆)
当我悄悄地进村以来,日子象死水一样,也跟我这个人一般麻木不仁,直到遇见了小P,生活才有了点亮色。本来也没有什么,偏偏昨晚小P非说爱上我了,更糟的是,伊明天就要回国了,弄得咱一阵心乱如麻。所以想写点什么,怎么说又跟情粘了点边的。
第一次见到小P,是那个月圆之夜;俺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很仰慕俺,要见我,还有酒喝;于是大喜,赶紧不顾疲劳,晚上十点多了,也开车往朋友家去。快到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俩人站在门外,一付夜观天象的模样,真是好风致!跟朋友虚伪地拥抱一番以后,这才看到了小P,伊留着很短的头发,不胖不瘦,很精神,模样秀美,全身名牌,身材很好,特别是两只大眼睛,闪着狡猾的目光,然而,既不淫荡,也不放浪,(咱最怕这样的目光)于是我很放心,客气地跟小P只握了一下手,那感觉一划而过,我现在楞是想不起来是几秒钟了。
于是进屋,添酒回灯重开宴。互相寒暄之后,那边是久仰,这边是惭愧,假惺惺一片,原来小P是俺朋友的同学,移民刚过来,等拿了枫叶卡就要回去。偏我那朋友极不省心,非要向伊介绍几个朋友,我平日里虽不爱张扬,可我那朋友认定我来崇拜,于是首当其冲就被出卖了。。。俺暗自得意,却还道貌岸然地教训我那朋友一通,无非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云云。这时小P柔声道:“十一哥哥,我到了温哥华,最开心还是认识了你呀,实在是仰慕死了,果然名副其实。”
我虽喜不自禁,可心下还是狐疑,你又不了解咱,给我这么大的高帽子?!难道象郑屠所言,你莫非是来消遣咱?十分警惕。然后就说到写诗了,一阵头大——我平身最恨被冠以诗人,或者文人的称号,大抵是因为这二者大多神经质,又多自杀,而且多潦倒,怎么跟咱粘得上边?!其实我就是一俗人。。。大伙非要我朗诵诗歌,我偏只想说黄段子,推脱不过,只好哼了几句李敖的:“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别人眉来又眼去,我只偷看你一眼”,其实我想背一段诗经的《溱洧》的,怕这些人没文化,就算了。然而还是一片喝彩。
那日喝了很多酒,还要我留宿,我死活不依,还是冒着风险,酒后驾车回家了。原以为逢场作戏,就此别过了。不料昨日我那朋友又约了,说小P要走了,非要再见咱一面。。。终于去了,济济一堂,好多人呢,男男女女,弄得咱一阵怯场。小P却不失时机地往我这边挤,把咱挤到了角落,无处可逃,只好闷头饮酒,好在人多,还不至于太尴尬。我那朋友却说,今天酒喝多了,就别回去了,小P也说,十一哥哥别走了,咱们睡同一个沙发!我暗自思忖逃身之策。午夜时分,又有人提议到richmond去打麻将,我也同意,总算缓了口气了。。。那小P还是挤上了我的车,悄悄地说:十一GG, 我最爱你了!@$%&!!!!!苍天啊!俺何德何能?定了定神,还好,没从Knight桥上飞出去。
麻将一开,小P聚精会神,痛快淋漓,我也十分惬意,打了一圈不到,我就头晕目眩,换人。咱躺倒就睡。。。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大喝十一!我被惊醒,原来大家都倒了,我说大家还是回去睡觉吧,主人也好歇着,小P也没反对。上车的时候,我让伊坐我朋友的车,然后,我说我回家睡觉了,小P,你回国一路平安呀!那时候,凌晨的空气里都是我卑鄙的神态以及小P的失落。
然而,明日,不,已经是今日了,小P就要走了,我愈发不安起来,俗话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俺虽然世面见的不多,定力也不够,但这回是不是也太绝了点?!流水也可以有情嘛。突然间,寂寞如海,惆怅成山,无限心情,涌上心头。。。人一辈子能有多少片段呢?寂寞时候你会想起谁?(歌词么?)当叶子落下,雪花扬起,当忘却将成为习惯,当牛B已成为往事。。。真是断肠啊。
我过去常常怀疑文字的作用,现在我明白了,文字,至少还有点纪念意义吧。借此文送给小P同学。
案:小P,名小坡。坡者,用王荆公的解释,土之皮也,抑或仰慕东坡之缘故。此人实乃七尺须眉,北方大汉,巧言善饮,事业有成,讨厌婆婆妈妈,不够朋友之人。以上文字多有夸张,纯属纪念,最后申明,我和小坡虽然尊重同志的喜好,自己实无断袖之癖。
公元二零零四年二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