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3:39, 分类:
闲聊肆
纪念达斯蒂君
二零零五年四月十一号,达斯第君安详地去了,享年十九岁。
达斯蒂君是一只老猫,真名叫DUSTY,灰头灰脑的意思。达斯蒂君是一头纯种的印尼巴厘猫(Balinese),身上的毛呈灰黄色,暗淡无光,一副脏脏的样子。她的脸庞比别种的猫要长,有点尖嘴猴腮,再加上四爪,尾巴和脸是黑色的,形象就有些向小丑靠拢,好像她本身就是一个黑色的幽默。
初次和达斯蒂君相遇时,对其印象不是很深。印象中她卧在沙发中,目光散漫,似笑非笑地喵了一声,露出了尖利的牙齿,算是招呼,那神情耐人寻味。之后才发现她并不是有意怠慢客人,而是天性如此。除了饿的时候会目光炯炯,其他时候总是呆在那里,神情严肃地思考着什么。人如果思考多了,就会变成哲学家,就会透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令人刮目相看。猫也是一样的。和达斯蒂君生活在一起的,除了我,还有一条彪形大狗,我们都对达斯蒂君表示了相当尊敬。自古猫狗不同道,虽然达斯蒂君从不张牙舞爪,但每当这大狗见到她,总是俯首帖耳,可见其气质之尊贵。同样,我也是甘心情愿地把我的枕头奉献出来,让她舒舒服服地卧在上面思考她的哲学问题。
提笔写这篇祭文时,我搜肠刮肚地回忆达斯蒂君的生平,想找到一些闪光的东西,可是我却找不到,遗憾的很。达斯蒂君除了吃饭,睡觉,思考,好像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了。她既没有做出什么轰轰烈烈的事业,也没有像刘和珍君那样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甚至连错误都没有犯过。这令我很为难,我本想通过这祭文来寄托我的哀思,仔细一回味,却什么也没有,就像那一缕阳光,明明灿烂着,可你就是摸不着。
达斯蒂君对我若即若离,很少主动献殷勤。我们在枕头上交流时,她总是喜欢我抚摸她的背部,每抚一下,她就会把背弓起来,似乎很舒服。如果我轻轻地挠她的脖子,她就会从鼻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听着像在叫床。对于吃,达斯蒂君总是严格地把着质量关,她不吃猪肉,不吃牛肉,只吃特制的罐头猫食和我精心烤制的红色三文鱼。朋友们说我有毛病,这等恶猫,长相丑陋,不思回报,不替主人暖脚,不陪主人玩耍,养她何用?我对他们说,要是这世界上能ABCD地列出你为什么爱一个人,那你何愁无情,何愁无爱?你又何愁有情,何愁有爱?每每我心烦意乱时,就靠在床上拿起那把破口琴呜咽呜咽地吹,达斯蒂君总是及时地坐在我的肚子上,睁大了兰眼睛,竖起耳朵,斜着脑袋,认真地从乐曲中品味着什么。
所以我现在的脑海里对达斯蒂君的印象是一片空白,一片虚无,而达斯蒂君的眼神,或神情,或气质,或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这空白虚无里,如国画家的神来之笔,略点几下,这空白虚无就生动了起来。这种感觉让人着迷,令人发狂。
借用李宗盛《鬼迷心窍》的一段歌词,我想唱出对达斯蒂君的思念:“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达斯蒂君去的日子恰巧就是王小波的忌日,冥冥中仿佛预示了些什么。我仅以此文纪念我深爱的达斯蒂君和我的偶像王小波先生。
这个帖子的Trackback地址
http://blog.westca.com/htsrv/trackback.php/26557
评论, Trackbacks, Pingbacks: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