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22:11, 分类:
闲聊肆
我家在哪里?
记得好像是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上,姜育恒在台上一个人,一把吉他用了五分钟的时间唱了一首歌,叫“我家在哪里”。老姜老了,但味道依旧,伤感更浓。King of Loneliness,一点都没变。
南风又轻轻吹起
吹动着青草地
卡拉OK里烟雾腾腾的,一群老爷们儿操着破锣,唱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哥们儿让我点唱,可我实在没有这个兴趣,而且也真不会唱什么歌曲,无奈拿起歌本,翻到姜育恒的曲集,点了“地图”和“我家在哪里”,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喝着饮料,百无聊赖。终于等到了“我家在哪里”,还没等我起身,一位清新脱俗,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女孩子款款上台,拿起了麦克风。透过缈缈的烟雾,见她上着雪青色的毛衣,下穿豆沙色的呢裙,长发披肩,认真地看着屏幕,等待着歌曲的开始。哥们儿有点不忿儿,想说点什么,被我阻止了。当南风轻轻吹地起青草地的时候,大厅里的浮躁平静了下来,清丽的歌声让思绪离开了我的身体,飘飘荡荡,四处飞扬。
草浪缓缓,推来推去
景色真美丽
我想到了鱼。你瞧我这出息,在姜育恒忧伤的歌曲里,我想到了白鲳鱼。豪华的饭店里,一位矮矮的,圆脸服务生礼貌地问我,先生想要什么海鲜?我说要鱼,我爱吃鱼。看着鱼缸里鲜活的鱼们,我像一个假善人,对好友说,在北美多年,看当场杀生有点不忍。然后指着一条生机勃勃的大白鲳,对服务生说,就是它了。当热气腾腾的清蒸白鲳摆在我面前时,完全没有我想象中活杀生的难过,我想就算是面对红烧狗肉,我也会无动于衷的吧。看着鱼身上撒的葱丝,觉得这景色还真是美丽。
夕阳也照着大地
绿草披上金衣
街对面的音像厅里又飘出了老姜的歌曲,多少年了,还是没变。一首歌流行起来,大街小巷到处都唱,定要让卖菜的老头都做到耳熟能详才肯罢休。阳光斜斜地刺着我的眼睛,正当我在全心全意地试图穿过马路。过马路总是让我感到无能,而且愤怒。我固执地认为在车和人之间,人是爷,车是孙子,因为我开车时就是这样认真地孝顺爷爷的。可当我成了爷爷时,孙子们都变成了太爷爷,绝对不睬我这糟老头子的。弄得我进一步,退两步,气喘吁吁,象一只车海中的孤帆,颤颤悠悠。
草浪夕阳连成一片
真叫人着迷
夕阳纷纷洒洒地照在江南古镇的石路上,小溪边。斑驳的墙上,黝黑的小窗口旁,一方小小的孔,徐徐地冒出了人间俗世的炊烟,连成一片,给阳光添加了血肉,变得肉眼可识。随着炊烟一起飘来的,还有姜育恒。村民的血统已经不再纯洁,这从耳边的河南,安徽腔调,从祖宗祠堂的破败就能看出来。祖宗祠堂内皇帝的御赐碑,先人的牌位破旧不堪,让我无法产生对昔日名贵的敬仰。饿了,四周没有饭馆。当我闯进一户人家,鸡同鸭讲地解释我想买点吃的时,慈祥的老太太笑了,随着笑脸,我看到了一个菜合子,香味伴着纯朴,真叫人着迷。
每当我经过这里
忘掉一切忧虑
你要是有幸到我西雅图的家做客,那你要做好一些准备,准备着一条大狗,两头老猫的欢迎。狗尽管巨大,是茗禅MM称之为帅哥的那种瑞士Bernese Mountain Dog,但名字却是很温柔的,叫郁金香。她见了你,她不叫,她嚎,象狼一样地嚎,然后后腿立起,比你还高地迎接你。不过你别怕,我在呢,她怕我。我跟她呆了三年多了,她还是不敢对我亲近。我只要一瞪眼,她就夹尾巴。所以你别怕。又是一个圣诞节,在晚上,你会一眼就看到这个屋子,它上面挂满了灯饰,最显著的是一个巨大的骨头灯饰,里面漂亮地写着她的名字,郁金香。每天下班回到这里,忧虑伴着那只叫Dusty的老猫,还有姜育恒的声音,就来到了我的身边。
还有一条青青小溪
伴着青草地
青草地?我家后院的草地大概有羽毛球场那么大,坐落在温哥华的某处。我对这草地有的只是疲劳的感觉。为了给它剃头,我买了成套的设备,赤膊上阵。一个夏天下来,草和我都半死不活,只好请人来治病。后来索性雇人打理,到现在我那些设备还在哪里,有谁愿意,我出血贱卖,保证质量。老姜要是有机会看看青草地里的Weeds,歌中的感情恐怕也会打折扣吧?
顺着小溪看下去
木屋站在那里
沿着I-5州际高速公路,由西雅图开向温哥华,过了230号出口就进入了 Mountain Vernon 地区,也就是进山了。弯弯曲曲地,车一路爬升,车内的音响里,姜育恒继续思考着家的归属。雨后的夕阳时隐时现在森林之间,风景美不胜收。到了山的高处,眼前突然开阔,顺眼看下去,是一个平坦的峡谷,谷中没有什么树,大片的绿草。斜斜地,一条小溪穿过,使平坦生动起来。小溪边几个玩具般大小的木屋,炊烟渺渺。夕阳穿过乌云,洒在其间,就像主耶稣洒向人间的恩惠,令人感动。把车停靠在路边,打起应急灯,举起相机,取景框里的景色显得美丽圣洁,令人不敢按下快门。警车闪着灯,停在我身边。警长客气地问我要不要帮忙,知道我在拍照后,他笑了,随着笑脸,我听到了一声感叹,家乡真美,不是吗?
那是我温暖的家
我住在那里
我困惑,我难过,我的家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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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回帖:
益虫:
要等待多久,我们才可以老眼昏花,看不到远方,不再渴望远走高飞,我们把彼此额间的皱纹,看成远方天空的云彩.
要等到多老,我们才可以步履蹒跚,走不到异乡,不再渴望跋山涉水,我们把彼此发际散落的肤屑,当作苦苦寻觅的花朵.
W:
我也喜欢姜育恒的歌,一个男人的情怀,一颗忧郁的心,一丝沧桑漂泊中孤寂的温存。西安随着歌声飘到了很远的地方,重温那些可以记取的片断,可以缅怀情景。站在歌声里张望,有了出发的理由,和寻觅的方向。
粗糙里沉淀着细腻,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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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家?需要的时候想起,不需要的时候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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