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中旬因事到银川、兰州、西宁、成都、重庆走了一圈,感受了一下沿途的自然景观、风土人情,不免产生一些感慨。
宁夏篇
从我的家乡河套平原出来一头钻进千山万壑之中的乌海,从山涧沟谷的岩层上依稀可辨冰川时代留下的痕迹,但也人说这里以前是海底,后来随着气候变化,海水消失山脉沟壑显露出来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真可谓见证了沧海桑田的变迁。
不久便进入了一望无际、坦坦荡荡的宁夏平原,从地理意义上讲这里应该是河套平原的一部,俗称“前套”,但觉得比我所在的“后套”更壮观更“打眼”,尤其是乡间小康村别墅式的民居的脊形红顶在早春的光秃秃的田野上格外醒目。田地如星罗棋布、地堰如淑女窈窕、毛渠似镶金嵌玉,,宁夏农家的精耕细作、勤劳节俭由此可见一斑。倘在夏天碧草连天、绿茵如烟,你不得不承认她是“塞上江南”!
进入银川,四进四出的通衢大道蔚为壮观,交通十分便捷,据说力主修筑此道的是一位姓陈的女市长,人们为了褒奖她的功德,称之为“陈八道”,没想到传来传去竟讹传成“陈霸道”。我想,“八道”也好“霸道”也道,只要是给人民给后人办好事办实事的,人们就会永远记住她!宁夏街道横通竖直、干净整洁,高大建筑物鳞次栉比、错落有致,据说五六十年代,上海对口支援银川,使银川拥有上海式的现代文明同时,城市生活也渗透了上海人的文化习俗,故人们又将银川称之为“小上海”。
热情、爽朗、讽趣是银川的外在性格,一大早便满耳“怎着了”“好着呢!”,有点像欧洲人“morning?”“morning!”通情达理,简洁明了。全不象我们后套人见面,哪怕是上厕所也会不识时务地问“吃了吗?”“!!!”(希望看到文章的同乡不要骂我)。
君住前套,我住后套,齿唇相依,锦绣河套。离开银川前,我嘴里念叨了这么几句算是与她作别。
甘肃篇
宁夏西北与甘肃交界,山丘连绵,植被稀薄,萧条凄凉寂寞孤独油然而生,但时有开垦土地的大会战从眼前掠过,才给人眼前一亮。为什么全是“女将”,据说不待正月过尽男子悉数外出打工,全凭“半边天”支撑家业。甘肃人民的勤劳是有目共睹、家喻户晓的,外出务工对国家建设的贡献功不可没,但将这种精神用在垦荒上,我却不敢苟同且忧心如焚:国家退耕还林草政策执行这么多年,可这里却仍然反其道而行之,杀鸡取卵,恶性循环,国家的荒漠半荒漠地区的生态保护工程何时能见成效?给子孙留下绿水青山岂不成为纸上谈兵、画饼充饥?科学的发展观落实起来怎么就那么难呢?
车辆继续前行,甘肃境内山脉略陡,山峦起伏,戈壁滩上偶有开垦出来的小块土地上面皆以石子覆盖,据了解这种田叫砂田。砂田是明清时期在甘肃陇中地区所发展起来的一种土地利用方法。其方法是用河流石子铺地三四寸,耕种时拔开砂石,种之于下,仍取砂石掩盖。作物从石缝中或石层间生长结实。实际表明,在雨水稀少的旱田上,铺上一层卵石,可以起到蓄水保墒,减轻干旱,抑制蒸发,控制泛碱,提高土温,促熟增产的作用。采用砂田法,可在年降水量二、三百毫米的干旱条件下,夺取粮菜瓜果的高产丰收。这种土地利用方法,自创始之后,就在陇中地区得到迅速发展,并扩展到周边的地区,这不能不说是甘肃人民勤劳智慧的结晶。
进入兰州,黄河及黄河峡谷穿城而过,河道中央桥梁如天使的翅膀拥抱两岸,河南、河北车辆川流不息,行人熙熙攘攘,到处高楼耸立,一派都市风韵,这里的黄河两岸到有点象法国境内的塞纳河左右,比苏州河两岸要繁华热闹些。兰州的黄河悄地声息、款款流淌,犹如待嫁闺中的小家碧玉,与我家乡河套平原黄河那般浩浩荡荡、汹涌澎湃天壤之别。坐在羊皮筏子上泛舟黄河,与乘坐轮船畅游巴黎塞纳河完全两样,一个小心翼翼,如临深渊,一个闲庭信步,慷慨激昂。沿街多有打塞纳河商家的招牌,我完全能够理解商家的用心良苦。
兰州的饮食风化是多彩而永恒的,兰州拉面自然是必修的功课,但现在的兰州拉面的演变令人瞠目结舌:那家正宗的兰州拉面馆以牛肉为主的荤索凉盘、土豆烧炖牛肉作铺垫,以一碗钢丝拉面作引子,以一碗皮带拉面压阵,以一碗三棱拉面垫后(也是三碗不过冈啊),一场拉面师傅的现场精彩表演把用餐引向高潮,早餐至此嘎然而止。真是端起来的是拉面,吃下去的是文化,想起来的是兰州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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