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山间小径,阴郁幽暗。雨点淅淅沥沥的打在枝叶上,平添些许落寞。坟茔包围着步道,似是热闹,实为诡异。打着伞,我在山道上疾行。
六月的台北,本该是温暖的季节,偏偏雨水不断,空气潮湿微凉。
妈打来电话说,明天又要和爸一起飞纽约了,我不免担心起他们的长途飞行。为了一张绿卡,总这么奔波,实在是有些不值。劝他们放弃,爸说,为了以后方便去温哥华探视我,还是留着吧。听着,我有些自责。
是惦念,也或想念,山道上的我,心绪不宁。
青蛙从脚边跳过,青蛇也在不远处滑过山径。伞下,一只蓝色蝴蝶飞前飘后的伴随着我,似怕我寂寞。
以往熙攘的步道,此刻,只有我,一路向上登行。越接近山顶,风雨越大。脸上早已分不清汗水,雨水,湿透了的头发,遮住了双眼。我不停的用手,拨开湿发,双脚深深浅浅的在步道上走着。
无人的山顶,雾气笼罩,风雨更激。早已不闻昔日此起彼伏的台语卡拉ok声和人声鼎沸的摊贩声。唯有耳机里的歌声伴着我。“异乡的我一个人起畏寒,寂寞的雨声捶阮心肝。。。”
下山,我一溜烟的小跑,水泥台阶道是佛徒们的奉献。空气中似有若无的散发着淡淡兰花清香,提醒着我江南的故乡。
江南六月,有雨吗?
“来到故乡的海岸,景色犹原拢总无变化,当初离开是为啥,你若问阮阮心肝来疼,你若欲友孝世大呒免等好额,世间有阿母惜的囝仔尚好命。。。”
我,是好命的人啊,生命里依然有惦记关心我的人。依然有我惦记想念的人。这样的幸福,该满足才是。
“呒通等成功欲来接阿母住,阿母啊已经无置遐,哭出声无人惜命命。。”
蜗牛背着重重的壳,一步步的朝台阶上爬,蓝色的蝴蝶又飞近我身边,左右相随。
亲爱的蓝尾蝶,我不寂寞啊。
心里念着,泪水不争气的落下。
都是这歌给害的。
http://blog.westca.com/htsrv/trackback.php/130755
清风的声音轻轻扫过地面,清风的芳香,是经午后暴雨洗涤或浸过松香的,这才是我所愿听愿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