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萊主北峰

13-06-17

Permalink 12:28:40, 分类: 游玩日记

奇萊主北峰

西风吹来的时候,连绵不绝的阴雨不见了踪迹。抬头望向云深处,听见遥远山之召唤。爬山的日子启程在即,悸动的心早已奔向山的怀抱。



已经一整年没有爬山了,饥渴的我一个月前与山友相约,制定了此行的目的地----奇莱主北峰。奇莱群山位在台湾的南投县与花莲县交界处,主峰海拔高度3560米,山峰气势慑人,以险峻著称。因气候复杂,云雾在顷刻间变换,是台湾发生山难最多的地方,素有“黑色奇莱”的称号,媒体上也常报道说此山多发灵异事件,更为此山凭添些许神秘色彩。似乎爬过奇莱山的人,便有了过人的勇气与信心。



                             5月31日

汽车行至合欢山松雪楼下,一行人下车,整理背包。阳光暖暖的照过来,微风穿越松林送来阵阵沁人心脾的清爽空气---久违了的好空气。红色羽背的小鸟落在枝梢静静地注视着我们。背上背包,装入3公斤的公粮,我豪情万丈的走入林间。

 



穿越一段杂木林,行至1.5公里处,便是开阔的剑竹草原地带。蓝天上白云恣意的随风舞蹈,像我此刻的心情。山友们歇息片刻便继续上路了,我则像个贪玩的孩子,迷失在眼前无尽的美景里了。我放慢脚步,端着相机对着远山近草狂轰乱炸,贪婪的像个吸血鬼,吸尽满眼的迤逦山色。向导见我渐渐的拉在了远处,回身喊我,提醒我不要落队,我随口应声着,却挪不动脚步。



想起了一首诗,

“如果有时候 我会沉溺于欢乐 请原谅 我不是故意的

你想想看 当春天来了 漫山遍野都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儿

我又能怎么办呢

还有干净的石头 清澈的水

阳光也是刚刚流出来的

你一碰就响



去吧 去一百个地方 走一千里鲜花

摘它一万朵 要不就一朵吧

我可真想摘下来 拿在手上

欢乐真好 我真的是喜欢那些美好的事物

这件事情请你原谅 如果我可以原谅”。



奇莱北峰伫立在远方,山的主体岩石裸露在绿色植物之外,沉默不语。当我们站在风景之外望着山峰,我们便也成了山的一部分,刹那永恒。



山下的世界已是初夏,而山里春意正浓。满山遍野的粉色杜鹃悄然盛开在山坡上,绿草间,一簇簇,一团团,恣意张扬。路边有不知名的小花,蓝色的,黄色的,绿色的,一丛丛低低的开在冷酷的灰石岩壁边,你若稍不留神,便会与她们错过。那些花儿是那么的娇小,那么的柔弱。我俯身拍下她们的身影,与她们交谈,想象着她们的孤独。但她们绝不孤独,她们比我想象的要幸福。



停下脚步赏景拍照,起起伏伏的山丘顷刻间隐没了山友的身影。我背着背包一阵烟撒腿小跑,赶上队伍。如此反复几次,便来到黑水塘山屋。山友们休息,喝水吃干粮,我则侧耳倾听鸟儿的歌唱。林间有一只鸟正在高歌,声音频率越来越高,节奏越来越快,清脆嘹亮的歌声,带给我欢乐。我一边提醒山友们留意倾听鸟儿的歌唱,一边忍不住会心的笑着。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三年前在美国阿卡迪亚国家公园里意外听见的一只鸟的歌声。那是我迄今听过最动听的歌声,旋律的真切,节奏与旋律的搭配如此完美和谐,旋律我至今记得。后悔当初没有用相机的摄影功能把鸟的歌声录下来。未来如果有机会,我想我还会重返那里,守株待兔般的与鸟儿来一场相遇。或许那只鸟早已换化为轻烟,我等待的只是一种希望。



前往今天的目的地成功山屋还有不到2公里路程,路开始难走了。森林里出现许多长着绿色的地衣,地衣之上是茂密高大的松树,间或一些死去的朽木。阳光透过松林洒下斑驳的光线,是对生命的关怀。森林里许多的花儿小草,仅有一季的灿烂时光,生命便会归于尘土。春天来了,阳光带给她们的是温暖与希望。生命原本就该如此美好啊。



中午一点多到达山屋,时候尚早。我爬到山屋最高层靠墙的位置,铺开气垫睡袋,打开mp3听着音乐躺下小憩片刻。山屋海拔2860米,不算太高,自己的身体也无高山反应。倒是担心一起来的几位年轻山友,他们此刻正开怀畅饮从山下带来的啤酒。我想,他们的年轻身体,几罐啤酒不至于引起他们身体的不适吧。



在山屋外转悠,空气清冷,一阵风带来了山雾,迷蒙了森林。傍晚时分,山屋内外是山友的乐园,三五成群,饮茶谈天,屋内,炊烟正浓。。。。



晚饭吃得很早,不到六点便上床睡觉。周围有唏唏嗦梭的交谈声以及山友整理背包时无止境的揉搓塑料袋的声响,此起彼伏。这样的环境里我无论如何是睡不着的,这是我的宿命,也是致命伤。每回爬山失眠总伴着我,让我苦恼。原本出发前想去诊所要几片安眠药,听说高山上吃安眠药是被禁止的。于是,作罢。



把mp3的音乐调整到安静的纯音乐模式,希望藉由音乐抚平自己亢奋的中枢神经,迷糊中不知道自己究竟睡着了没有,翻个身,脑袋便清醒地劝慰自己,睡吧,睡吧。自我催眠,总不得法。身边山友发出低沉的呼噜声更是恼人的提醒着我,该睡了,该睡了。想睡便睡的人,是幸福的。



                           6月1日

夜里2点半起床,整理背包,带上一瓶水和干粮,草草地吃一碗稀饭,我们便出发了。



月亮的青辉扶我们上路,山友头上的头灯在暗夜里发出的光亮像点点星光辉映着皎洁的月亮。想起了肯尼罗杰斯的一首歌,“evening star”“ Evening star

Shine a little Heaven On a stranger with no dream

Where you are.You can see the loneliness I mean and if I gotta fight

I will never play somebody else's game I can follow the evening star。。。”。而此时,有星星指引着方向;有山友相伴的同行,我不孤独。



往北峰的路并不易走,暗夜隐藏了危险,盲目而行增强了山友登高的信念。虽然许多路段需用四肢攀爬方可通过,有些斜坡双脚更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滑,但走过火山灰堆积的危险陡坡,接下来的路程可谓坦途了。



东方渐露晨光,放眼望去,远方暗色的山峰之上有淡淡的粉色,粉色之上是深深的幽蓝。好想现在就置身于山顶啊,可向导说还有大段的路才能看到朝阳,今天看日出是不可能的了。向导一边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一边警告我不许超越她,我只能小踏步的跟在她的身后。边走边转身看眼前山色的变化。



昨天出发的合欢山松雪楼还在视线的范围内,朝阳的金辉正把它照亮,而更远处的群山笼罩在淡淡的雾霭之中,发出淡蓝色的光晕。朝阳把奇莱北峰的影子投射在了淡蓝色的雾霭之中,形成一个尖顶的虚幻山峰,叠加在远山之中,奇特的视觉时刻。



高低行山之时,饱览群山的壮丽,走过最后碎石坡的路段,便是黑色的奇莱北峰了。说是黑色,于我来说是错觉。火山碎石在朝阳的照耀下泛出耀眼的反射光,反倒感觉山体的亮丽,我称之为白色奇莱。说黑色奇莱的人,想必大多是在阴雨天来的吧,火山石淋了雨,失去了折射光,便成了黑色。而此时看来,整个山头是白色的啊。



奇莱北峰海拔3607米,比主峰略高一些,爬行的难度也略高一点。年轻的山友们在三角点前兴奋的跳跃留影,并不失时机的上facebook打卡。我端着相机拍照,录影,用相片记录山顶所见的群山美景。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奇莱非好汉,山友成群相伴,

奇莱山上高峰,衣袖漫卷西风。

今日相机在手,何时摄住主峰?



把老毛的“六盘山”改一下,自我乐呵乐呵。



逆光下看山,远山层层叠叠发出蓝色的光芒,视觉上很奇特。起伏的蓝山,像极了海里的波涛,蓬勃的舞动在群山之间。



山青阿良也随队伍护尾来到顶峰,他来自信义乡布侬族的望乡部落,体力超好。我在想,当初电影“赛得克巴莱”怎么没有选他来扮演年轻的巴莱角色。他的身形与形象要好过现在电影里的扮演者。或许,他对演电影没有兴趣。一路上行走,忘了找个时机问他这个问题。



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北峰的路许多路段都需借助绳子来平衡身体。看着山友们迈着稳重的步伐,坚毅的眼神,这一刻的登山变得如战场一般。



高山上的杜鹃比稍低海拔的杜鹃颜色来的浅且大,一簇簇盛开在山坡上,衬托着壮丽的群山,是一道绝美的景色。走累了,驻足片刻,看着蓝天白云下的群峰与鲜花,是一种感动,也是一份上好的福气。这也是每次自虐式的攀爬之后,山友们依然对登山乐此不彼的最大原因与动力。大自然是从不吝啬给与的,总以令人感动的美景来奖赏与回馈给攀登者的。



常听不爬山的朋友说,为何有人喜欢背着那么重的背包把自己累得半死去爬山,日晒雨淋,气喘不过来不说,还弄得一身臭汗没地方洗,吃不好,睡不好,有时还得冒着生命的危险。我想,说这样话的人自然是无法体会登山者站在山顶的幸福与感动。



人啊,你永远不知道未来的路有多远,道有多险,直到有一天你开始旅行,踏上征程,你才知道经过努力的终点有多美,沿途的景色有多动人。



回身望向刚刚攀爬过的北峰,背光的山体,此时显露出其黑色狰狞的面目,刚硬的身躯,十足的霸气。



前往主峰而行的路段比之前的路段走来轻松简单多了,简直可以说是哼唱着小曲便可行之。沿途许多路段都走在稜线上,可左望右眺山体两边的景色。有时走热了,站在垭口歇息,一阵风吹来,清冷的空气中飘来动物的味道。看看脚边山羊的脚印与羊屎蛋蛋,期待着与山羊们的不期而遇,是一种奢望。想象着山羊在这剑竹密布的山坡如何能找到美味的青草,真是辛苦啊。



从山峰之间可远望花莲县境内的木瓜溪,溪水之后山脉的后方,便是太平洋。这种视野常让人顿生自我渺小之感。就像蚂蚁的世界里,一方山丘便是蚂蚁的喜玛拉雅山,一棵参天大树便是蚂蚁的珠穆拉玛峰,而人类踩死一只蚂蚁,在蚂蚁的世界里是毫无声息的,蚂蚁的世界并不因蚍蜉之死而有任何改变。于是我们明白,面对大自然,我们该怎样的谦卑。



人类常常做出超越自我可控制的事情来,就像对面的山坡,在如此高海拔的群山之上层层叠叠开垦出来的茶园果林,民宿山居,看似“改造山河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却像极了流浪汉身上的衣服补丁,一块块,一撮撮,破烂不堪。这也难怪每每遇到台风或大雨,土石流滑坡造成的生命及财产损失是多么的巨大。



人类总不能从灾难中吸取教训,以为轻易可以改变自然,改变世界,殊不知这样的自杀式行为才是真正的蚍蜉撼树啊。



行到奇莱山屋附近,阿良在一块平坦草地上烧开水给大家喝。我没带杯子,独自走到崖边,靠在大石头上,喝着自己背上来的矿泉水,吃着饼干,惬意的赏景休息。

 

昨天喝酒的一群年轻山友里,有两人出现了高山症,头痛欲裂。他们决定放弃登顶主峰,在此休息,等待我们下山时再一起汇合返回。真替他们可惜。



有时候想一想,某些不好的结果往往是因自己一时的兴起,或一次细小的失误。放纵自我,惩罚便会在不远处等待着,给你一击,让你跌倒。当你去做一件看似简单的事情时,狂妄或盲目的自信便会让你迷失方向。



继续上路,十一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九人。主峰在望,某些光秃秃的山道上经太阳的照耀,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接近顶峰的山坡上开满杜鹃。有人站在顶峰最高处向下张望,山高人为峰大抵如此。



最后登顶的路段并不好走,许多裸露的巨大岩石倾斜的立在山坡上,模样狰狞,像张着血盆大口随时要扑将过来的怪兽。我边爬边想,如果此时地震,倒落下来的岩石必定会砸向自己,还是尽量离这些裸岩远一些吧。



中午12点半,登顶3560米的主峰。不能免俗的到此一跳,表示自己依然有体力折腾。正午的阳光照的人昏昏欲睡,无处可躲的我们此起彼伏的围着三角点跳跃着,极有趣的场面。一位来自日本的登山客,静静地坐在那里,看我们的跳跃,会心地笑着。



下山了,西风乍起,带来了满满的湿气,湿气成了雾,从山谷翻滚着涌上山峰,瞬间消失了山友的身影。这便是传说中骇人的奇莱怪雾吧。还好,风很大,一阵风来,云开,一阵风去,雾锁,风儿来去之间,雾儿似与我们嬉戏,极富童趣。



与两位高山症的山友汇合,开始无止境的下山路程。下山的路极其艰难,极大地挑战人的耐力与信心。



每回下山,我总是小心再小心。个子高,重心不稳的我,下山时总是小碎步的行走,遇到落差大的地方,倒是发挥了自己腿长的功能,一步到位。向导下山时压在队伍的尾部,山青阿良领头行走,三步两步便不见了踪影。于是,大伙自我分队,我与另三人打头阵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背着沉重单眼相机的我,一手护着相机,一手扶着登山杖,小心翼翼的走着,从海拔3560米的主峰一路起起伏伏的走到海拔2860米的山屋,竟然没有滑倒一次。真是不容易啊。



终于到了山屋,时间已近傍晚5点。想一想今天一整天除了吃饭拍照和休息的时间,已连续走了近15个小时,真是破了自己的行走纪录。只带一瓶不到1000ml的矿泉水的我,早已渴到不行了,赶紧拿出放在山屋的矿泉水一饮而尽,真是世间绝美甘甜的生命之水啊。



人啊,真是个奇怪的动物,常常在衣食无忧时不知珍惜身边已有的财富,欲望的沟壑难以填平,不折手段的获取自身的最大利益,忘记简单的满足便是饿了有口饭吃,渴了有口水喝这样的基本道理。



简单即幸福。



吃晚饭时走出山屋,好冷啊,浑身不停的打着寒颤。想必是走了一天,身体有些失温。转身跑进屋里拿了一件保暖衣穿上,好多了。



暗夜走下山坡去卫生间,打开头灯,想着媒体常说的奇莱灵异事件,向来不信邪的我在心里嘀咕说,如果真有阿飘,出来让我看看吧,看到了,就信了你了。



一只大头苍蝇正围着我的头灯往脸上乱撞,我一边用手不停的扇去苍蝇,一边憋住口鼻让卫生间里难闻的异味尽量少的钻进鼻子。老实说,除了讨厌的苍蝇嗡嗡作响的飞来撞去,我根本没听见阿飘叫我名字的声音,这和媒体上常说的情景不一样嘛。搞什么啊,不好玩。台湾的媒体分明是在糊弄观众嘛。



回家后我对好友说起这件事,他说在那种地方你还真敢胡思乱想,你是身上的阳气太重了,那些脏东西不敢碰你。什么话啊,以讹传讹的事每天都发生,如果相信了,还真是笨蛋了。



吃罢晚饭,和山友一起走去山溪边用毛巾蘸了点儿水,擦拭一下汗水涔涔的身体。一阵山风吹来,身体不住的打寒颤,好冷啊。



山谷里是看不见日落的,透过高大的松树露出的天空角落可望见点点红云已布满西天。真是个好天气。



该睡觉了,山友临睡前告诉我,刚刚下山的路程如果没有大家的相互陪伴,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和信心继续往下走了。是大家坚毅的步伐,以及相互关照的眼神让他坚持走下山的。这便是伙伴的重要性吧。



依旧是难眠的一夜。



                        6月2 日

凌晨四点不到就被山友叫醒。队伍原本的计划是六点起床,七点走回程。向导因担心队伍里有人体力不佳,走的太慢,便临时改变了计划,把时间提前了两个半小时。



经过昨天一天自虐式的登山锻炼,今天的路程走起来大有风淡云清之感,轻轻松松的便上路了。



山坡上开满了杜鹃花,一路走来,一路回望,心情像雪花般轻舞飞扬。一只黄色的蝴蝶翻飞在杜鹃花丛之中,挥手之间,飞过身边,飞向永远。蝴蝶是花的香魂,在春天,它正寻找前世的新娘。



山坡上一棵树,孤独的站在蓝天白云下,陪伴它的只有杜鹃花与剑竹草。想起两年前我和朋友说过的一段对话,那是去美国冰河国家公园的路上,我正驾车驶过雪山绿草坡,一棵美丽的树站在森林边缘,朋友说:“做一棵树真好,无忧无虑的站在山里,呼吸的是清新的空气,还有阳光照耀。”我说,“做一棵树不好,一辈子只能站在一个地方,世界上那么多美丽的地方和美好的事物,它看不到,寸步不能移的守着一方土地,直到终老。”



三毛说:“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伤的姿势: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空中飞扬;一半散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非常沉默非常骄傲,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我知道,来世我做不成树,如果可以,我宁愿做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去一千个地方,飞一万里路程,看数不清的奇幻美景。因为我是真的喜欢在路上的感觉啊。



早上九点到达终点松雪楼,十点坐上小巴,下山去埔里吃庆功宴。下午一点上国道回台北。路上接到山青阿良的电话告知南投地震了,6.3级,在高速路上的我竟然一点没有感觉。晚上回家看电视报道才知道在下午一点四十多分发生的地震引发了许多的山石崩落,有登山客被落石击中身亡。而我们刚刚从合欢山到埔里的路因有落石崩塌,阻挡了路,上下山都大塞车。



托阿弥陀佛,上帝和真主的福,保佑我们的平安。我们竟然不疾不徐的离开了地震区,而且只早了不到两小时的时间。



是夜,狂睡了12小时,好放松的睡眠啊。如果在山上,我能这么睡,该多幸福啊。



有人问了,既然每次爬山你都睡不好,往后的日子还要爬山吗?我的回答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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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的声音轻轻扫过地面,清风的芳香,是经午后暴雨洗涤或浸过松香的,这才是我所愿听愿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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