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以后
当初偶然听到那首叫做<十年>的歌, 泪水徒然落下来. 为的是那几句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如今心中依然会为了种种缘分的纠缠疼痛, 为 “十年之后……才明白我的眼泪不是为你而流, 也为别人而流” 刹那酸楚, 以为一句情何以堪就能把心完整地捂在胸口.
今天有位百岁的老妇被急救人员送来, 清晨起身,摔倒在老人院地板上. 此刻她躺在病床上,一脸安详. 询问到家人, 她说有的, 有的, 我有一个姊妹. 大概半小时后, 我见到了与她年纪相仿的姊妹, 系着丝巾, 借着拐杖缓缓优雅地走进医院. 她告诉我卧床的老人家先生过世了很久了. 俩姊妹一见面立即笑容如花, 片刻没有停住, 医生询问病情时, 她们都一直在开着玩笑, 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下班的时候正好看到社工扶着来探望的姊妹从病室出来, 告诉她不要担心, 老人家无碍, 她依然笑着, 似乎不知道担心是一个什么样的词汇, 安心地挽着社工的手, 很是踏实.
中间来过一位70岁的妇人偏头痛, 踌躇良久才说出自己已寡居的事实. 于是我想, 那还是因为人年轻, 心事放不开来.
随即想起陈香梅和飞虎将军来, 自然, 还有杨老师和翁小姐. 走在后面的, 总是会更坚强. 或者, 从自然法规来看, 我们都需要寻得年轻的男人伴餐宿, 方可在黄昏时分野茫之地有人烟相随, 只是, 谁又知道何时劳燕纷飞呢.
百年以后, 如若能活着相见, 已是欣喜, 爱与不爱, 早都在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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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一篇旧文, 送给最近纷乱的朋友们, 活好当下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