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日记(7)跳跃吧,赌徒!(中)

08-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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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徒日记(7)跳跃吧,赌徒!(中)

马飞一双眼睛直愣愣地注视着前方,清秀的脸上,血色不多,嘴角旁凝固着一丝古怪的微笑。在他介乎于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前,曾最后说了一段话:“我还真不在乎一天里响几遍火警,命运……自有定数。”他还说:“叶子是个好东西,只有High的时候,人才能找到自我,才能去探寻命运、定数。”

我在马飞眼前挥了挥手,他呆滞地转头看我,笑容在他脸上天真而又诧异地绽开,然后凝固住。

“他可真够神的。人抽了大麻就这样?”方婷婷说。

“应该是,据说这叫High了。”我说。

方婷婷说:“哦,他High了。”

马飞笑哈哈地说:“不,是你们High了。还有他们,更High。”

会场主席台上一个身穿黑西装的人正襟危坐,距离他不远的台下,一位老太太正慷慨激昂:“既然你们从一开始就发现了炸弹,不管它是真是假,都不应该三番五次地让老师和学生再回到楼里,更不应该在没调查清楚的情况下,让我们继续上课!出了问题,谁负责!我要和教师工会反映!”

另一个女教师也忿忿地站起来:“作为校方,你们应该多参与学生的疏散,而不是全推到系主任身上。我的学生每个楼层都有!我,我走了20多层!”

刚才的老太太再次站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吼道:“我们要向WCB劳工安全保障部门反映你们的所作所为!”

底下的人们一呼百应。

“工会!”

“WCB!”

主席台上的黑衣人,面露难色地说:“炸弹的确是假的,请大家不要恐慌,不要急着追究责任,当下,我们最重要的是下一步如何应对防范。”

一个学生站起来:“我认为,我们要加强安全检查。”

黑衣人点头:“对对,这个观点很好。”

一个老师说:“应该加强巡逻,积极配合警方找出疑犯,再多设几个警报器,一经发现可疑人物,立马拉响警报。”

一个高个学生站起来:“能不能弄几个机场安检那种探测器在学校门口,一定要严防危险物品进入学校!”

一位老大爷站起来:“我觉得,咳,咳。我觉得,我们应该,咳咳。”

大家用期待地目光注视着。

“咳咳,咳咳。”老大爷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我觉得,我们应该,上报工会。”

顿时,会场再次沸腾起来:“工会!”

“WCB!”

方婷婷说:“这怎么越听越不靠谱呀,警报器、探测器,工会,就差上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了。”

我说:“看见了吗,就算是生死关头,还是少不了起哄的。看来起哄是人的天性,而且不分国界。”

马飞说:“吵吵什么呢?几点了?散会了?管饭吗?”

方婷婷笑着回答道:“你看看,刚说起哄来着,干脆还有蹭饭来的。想什么呢你,以为跟这开学术讨论会呢。”

我问:“马大师还魂了?”

马飞说:“嗯,啊,刚Stone完。”他探出头,隔着我对方婷婷说:“走,一块儿吃饭去吧。”

方婷婷说:“谢谢。我妈打小就教育我不要跟陌生人吃饭。”

马飞糟了拒,对我说:“你女朋友挺保守的呀。”

还没等方婷婷开口,我抢先辩解道:“她不是我女朋友。”心说还老让你臊我呀。

方婷婷见没抢到主动,白了我一眼,于是故意问马飞:“请客吗?你请我就去。”

马飞说:“没问题呀。”

我说:“你别听她的,方同学跟您逗呢。初次见面哪能让你破费,再者说,国外也不兴请客。”

“我说真的呢。”方婷婷说。

马飞真诚地说:“没关系,大家有缘相聚,一起一起。”

方婷婷又说:“你要让他跟着,我还不去了。”

我伸了个懒腰,不服气地说:“我还不爱去呢。”

那一瞬间,淹没在一片抗议声中已然焦头烂额的黑衣人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举动,他如同捞到了救命稻草:“后面那位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

方婷婷侧身看着我,我迅速转头看马飞,霎那间,马飞突然又变得神志不清,“石化”起来,呆愣愣地望着前方。

“就是你,中间的那位。”

“我?”我指着自己问。

“对。”

“我,我。”我磕磕绊绊地用英语回答,“Well,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非常有意思。不太容易回答呀。”

我故作思考状,说:“总的来说,基本上,我认为,当然了,只是我自己的个人想法,也许不对,我觉得……”会场鸦雀无声。我说:“我非常同意大家的观点。”

“嗨”场内爆发出潮汐般的哗然,黑衣人也失望地望向别处,试图寻找转移公众注意力的新目标。

马飞哈哈地大声“High”着。

方婷婷则幸灾乐祸地低声赞叹道:“雅思基本功真扎实。”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是完全都同意。”

场内再次安静下来。

我说:“警报器是个好提议,但有没有可能,警报器产生的震动会引爆炸弹呢?”

大家议论纷纷。

我又说:“的确我们都想找出疑犯,那是什么样的人,又是什么动机驱使他这样做呢?是街边的闲散人员?嗯,在我看来,或许罪犯就在我们之中!”

场内又是一阵骚动。

“窗外的樱花飘舞,却掩饰不住当今社会的弊病丛生。作为一个多元化移民国家,社会人员构成也相对复杂,移民以及难民,这些外来人口要面对语言和文化等各种差异,谋求生存,但也正是这些差异让他们难以继续他们以前从事过的专业工作。所以他们选择来到我们这样的学校进行培训。”

“然而,这样紧张的全日制压缩课程又使得他们失去了打工的时间,在经济和学业的双重压力下,假设有那么一个人,他感到他的前途渺茫,他的生活暗淡,于是终于有一天他无法承受这种重压,他爆发了。”

我越说越起劲,干脆开始了更大胆的猜测:“依我看来,这次很可能只是一次警告,他故意在显眼的地方放上一个假炸弹,但如果他真的付诸行动之时,他可能会在更隐蔽的地方下手。”

黑衣人追问道:“你是说?”

“比如在紧急疏散通道,在逃生出口放置真正的炸弹。”我笑着说,“当然了,这些只是猜测,毕竟真相只有一个。”

场内的听众颇为震惊,主席台上的黑衣人更是目瞪口呆。

马飞见我发言完毕,立刻又正常起来:“我发现你很有当记者的潜质。”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才像记者,你们全家都像记者。”

方婷婷在旁边笑得喘不过气来。

突然,麦克风里传来黑衣人的声音:“刚才那位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哪个班的?”

我从回忆中挣脱出来,只觉得惊出一身冷汗。学校该不是怀疑我……不,这不可能,我立刻否定自己这光怪陆离,万分慌缪的想法。

心理辅导老师还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着:“人们的内心深处都藏有恐惧和烦躁,这是很正常的,甚至这些都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所以,当你感到恐慌的时候,感到重重重压的时候,不要彷徨,要多想到爱,你的家人,朋友,他们都深爱着你,你也爱着他们。”



我斜靠在墙上,端详着手里的黄色海绵球,圆球上印着一个大大的笑脸。我感觉到一丝讽刺,于是使劲攥了几下,顿时心生烦躁。

我把我的感受告诉方婷婷。

她说:“我还以为就我觉得烦呢。心理辅导那老太太说,烦时可以捏这个减压,我还以为自己不正常呢。”

我一边气急败坏地捏着,一边问:“你说这么个球,得多少钱呀?”

“1刀吧。一圆店有卖的。”

我立刻来了兴趣:“哟,这么个玩意就1刀。我干脆回国做这个得了,海外多少学校需要这个呀。”

方婷婷说:“有人要吗?”

“少得了吗,这片大陆上,从大学到中学,哪所学校没几个想要拿AK47突突学校的小朋友呀,时不时爆发几个,制造校园惨案。跳楼自杀的更是多了去了。”我不禁面带笑容地在头脑中构想出一副宏伟的市场蓝图,“到那个时候,小朋友们人手一个减压海绵球。那咱可就发达了……”

“王小麦,你还有工夫胡思乱想别人!你自己已经上了学校恐怖分子黑名单了!”

方婷婷的话语让我心中很不是滋味,我顿悟现实的冷酷无情。

我委屈地问:“他们怎么能这样凭空乱猜疑呢?歧视,这简直就是歧视!”

方婷婷左右看看,见四下里无人,低声神秘地说:“有一种传闻,说,实际上学校只公布了部分真相,而事实是,的确发现了一个假炸弹,但还有一个真的在逃生楼梯的垃圾桶里!”

我惊恐道:“真的?!那还不赶紧撤离!”

“炸弹早就被警察带走了,据说威力也不大,但是问题就在于整个事件和你在听众会上描述的一模一样。”

我说:“我那是信口胡诹的,怎么可能这么巧和呢?”

方婷婷得意地说:“小麦同学,这世界便就是由这样许许多多的看似难以理解的巧合组成的。”

我痛苦地低语:“就凭这一点,他们就给我乱散?败坏我?弄得老师和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多大心理负担呀,我。他们这样做,道德吗?”

方婷婷同情地说:“可不是嘛,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怎么也不该乱传。”

我义愤填膺地表示:“这帮缺德传小道消息的,还别让我碰着,要让我知道了是谁,我非……”

“哎唷,啧啧啧,你们说说,多可怕。”走廊的另一侧,郑大姐和几个中年妇女聚在一起。

其中一个问道:“是不是那个高高的,看着挺斯文的那个?”

“对对,我今天早上问他,他亲口承认,还说‘是他是他就是他。’”郑大姐眉飞色舞着,“你们说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想出名,一点不觉得羞愧。其实放炸弹时,他自己也在,你说他能真炸大楼吗?”

“还不就是想引人注目!”另外一个大姐一副先知先觉的模样。

“就是,这号的,我见多了,打我上山下乡插队那会儿就有。”另一个声音说道。

“嘘,小声点儿,他就在那边站着了。”郑大姐低声提醒,随后又故意提高音量:“其实,我很理解这些孩子,他们还小,但内心还都是好的。”

“特气愤吧?还特没辙吧?”方婷婷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我。

我无奈地摇着头:“我算毁她们手里了,你说这帮人干点正经事不好吗?”

“别苦恼,有我支持你呢。”

我心头一热,眼眶湿润。

“我也支持你!”马飞不知从哪冒出来,严肃地看着我:“爆破专家!”

我脸红脖子粗地反驳:“你别胡说八道。这都是谁给我造的谣呀?”

马飞大义凛然地说:“你的事迹都传遍了,刚还有几个外国人打算把这事用英法双语发到网上往外散去。我早就说你是个干革命的料,真的真的,我特别理解你,你这也是一种行为艺术,你这么一个善良的人,能伤害别人吗?你其实是在警醒社会。”

说着,他一把拉住我:“跟我走。”

“哪,哪去?”我胆怯地问。

“去游行!”

我一把甩开马飞:“走,走,一边去,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没事干了。”

“我以为你是脱俗了,我看错了,我看错了。这么民主,这么自由的国家,你竟然不游行?”

“我好好的,我为了什么呀?”

“民主呀,自由呀!你觉得自己都好吗?你没觉得你内心很彷徨,想要呐喊吗?”

我说:“没觉得。”

“你在骗你自己,你在沉睡!”马飞义正严词地批评我:“你知道吗,我在国内的时候曾经赤裸游行,那帮傻逼警察愣是不让,你说他们懂什么,懂得人生的意义吗?”

“哟,你那时多大呀?”方婷婷吃惊地问。

“大概十四五岁吧,怎么,有点儿太先知先觉了?”

我说:“那他们是不能让你光着,四五岁可能还成。”

方婷婷突然大叫:“哎呀。小麦,咱们得赶紧走了,上班要迟到了。”

我说:“噢,My God!”转身要走。

“你是王小麦吧?”身后站着一位大妈,笑容可掬,非常慈祥。

“是我,您是?”

“哦,大妈是这附近教会的,听说你需要帮助。”

“我挺好,谢谢您,我不用帮助。”

“有没有觉得最近压力特别大,心里很苦闷,却没处和人说说心里话。”

“没有,真没有。”

老太太仍然耐心地说:“大妈都是过来人,从国内到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要改说洋文,天天和这么多老外在一块儿,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都困难。大妈理解,明白着呢。”

我说:“大妈,我发现最近好多人都特别理解我,不过我真不郁闷,我得走了,要是上班迟到被炒了,那我可真要苦恼了。”

“那好哇!苦恼了好,跟大妈多聊聊,大妈还有很多教会的朋友可以帮助你。”

我说:“大妈,我真得走了,不是,这都谁领您找到这的?”

“我想是上帝指引我来的。”

马飞在一旁问道:“上帝?对了我一直有个疑问,您说,这恐龙是怎么灭绝的?是上帝给灭的吗?”

大妈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那恐龙灭绝是在人类出现之前还是之后呢?”

“.…..”

“您说会不会是恐龙个子太大,上不了诺亚的方舟,给洪水没了?”

“你大妈还真不知道,但可以帮你问问……”

方婷婷在一旁使劲扯我衣角:“还不赶紧走呀。”

我们悄悄地溜到大门口,迎面一个油头粉面的高大胖子走过来。

“哈喽”

“哈喽”

“你们,说中文?”胖子怪里怪气地用英语问道。

“您说。”方婷婷用普通话回答。

“那就好办了,请问有个叫王小麦的,在哪个班?”

我说:“您看见那边那个梳小辫和老太太正说话的那个了吗?”

“是那个特艺术的那个吗?”

我说:“对对,就是他。”

胖子离去,方婷婷说:“你也不问问找你干吗,就乱支。”

我目光如炬地问道:“你觉得这时候找我的,还能有正经人吗?”

通往停车场的小道上落满了枫树叶,风一吹,便打着转转,相互追逐。

“有轮子。”方婷婷嘟囔了一句,便瞬间在我眼前华丽地飘过。

我躲闪不及,眼看着一位眼神迷离的老大娘,递过来一叠报纸:“好孩子,看看中国的真相。”

手机恰巧响起,我一边接听,一边冲轮子大娘摆摆手,洋腔洋调地说:“No, no.”

电话里一南方口音的女子问道:“是胡家伟先生吗?”

我说:“不是,打错了。”

“不会呀,我们前些天刚刚通过电话的呀,我邀请您去民族广场参加我们的展销会,还给了您登记号码的啦。”

我说:“哦,哦,想起来了。”

“恭喜您,您中奖了,10万美金。”

我刚要质疑,小姐又马上说:“您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您没去参加我们的展销会,但却中奖了,因为虽然您没有去,但是我们还是抽到了您的登记号码,您真的是好走运耶。”

我一听就急了:“有你们这么污辱人的吗?为什么是10万?我傻?我二百五?怎么就不能说点儿听起来靠谱点儿的呢?哪怕50,100的。”

“对不起,胡先生,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我们公司……”

我气愤地挂掉电话,对一旁的方婷婷抱怨:“完了,骗术已逝,现在是一点儿技术含量没有,全凭一张脸……”

突然从街道一侧窜出个白人,手里举着横幅,冲我们高喊:“解放西藏!”

方婷婷嗷的一声吓得躲到一边。

我这个气呀,我说:“扎西德勒。”

那哥们儿一头雾水看着我。

我说:“普通话也不懂?”

他变得更加茫然。

我继续用中文问:“咱能少起点儿哄吗?”

我随手指着街角处,一个身穿超短皮裙,正认真地寻找客人的女孩儿:“干点儿正经事,学学人家。”

他迷茫地骂了句“法客”,离去。

我行驶在繁华的马路上,心中波涛起伏,难以平静,我抱怨,我指责,我感觉自己太冤枉了。

车在红灯前停下。

我摇下车窗,放大自己的声音。

在一旁静静倾听许久的方婷婷,问:“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咱这样做有用吗?”

“我得让他们听到我的声音呀,我不能再在沉默中彷徨下去了。”我冲车窗外,喊道:“我要呐喊!还有点儿正经人没有?”

方婷婷说:“可你想过没有,人家不知道的可能也这么看你,声嘶力竭的,可能觉得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沉思片刻,猛然警醒,迅速地摇上车窗。

“怎么了?”方婷婷急问。

“那边来了个要饭的,往前看,别看他。这红灯怎么这么长时间。”

乞丐逐一敲击着车窗,乞讨,渐渐地来到了我们车前。

他朝车里看看,迟疑了一下,朝下一辆走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不找我们要?”我很疑惑。

“那不正好嘛。”

“不行,这是歧视!要饭也要讲职业道德吧,你看不起我是怎么着,婷婷,帮我从手抠里面,拿个硬币。”

方婷婷,翻了翻,找出一个两毛五分的。

我说:“再看看,有没有一毛的。”

她又翻了翻:“没有,就这个。”

我接过硬币,心说,狠了,便宜你了。

我招招手:“哈喽,哈喽。”

乞丐疑惑地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硬币,对我表示感谢。

我说:“我得问问他,婷婷,你说‘正经’这个词英语里怎么说?”

“不知道,大概就是严肃认真的吧。”

我用英语对要饭的说:“请问一下,你看我是不是个严肃认真的人?”

他用蓝眼珠吃惊地端详着我,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说:“你疯了。”


吴天天从餐馆里走出来,嗲声嗲气地说:“麦克尔哥哥,你今天,迟到了。人家等你好半天了。”

我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关上车门,低头不语。

“哟,怎么了?受委屈了?”

方婷婷说:“他还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

我又急又气,都喊差了音了:“他们这样跟CNN有什么分别?”

说话间,从天而降一坨鸟屎,径直落在了我的头上。

我仰天长啸:“你们,你们有点儿道德,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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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小麦了.又见新文章,问个好
08-04-20 @ 19:49
下文可来了
08-04-20 @ 22:37
这位麦克儿哥哥,你能帮我联系上那个咳咳咳的老头儿莫?我想跟他分享分享···咳!咳!分享分享···
08-04-23 @ 16:51
呵呵,那大爷种瓜去了。
08-04-23 @ 21:36
评论源自: 冬花
好大篇幅,先献花。

改成日记了,赌徒呢?

喜欢创作的人心灵是富有的,

所以别忘了多派点dun dun

我的网址:rain9@livemail.tw 有啥好文章不妨寄来看看。
08-04-25 @ 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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