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适斋主:吴励生 推荐此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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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过你自己

你说不过你自己

;)你说不过你自己
——《吴励生文集长篇小说卷》印象

潘真进

我突然觉得:阅读吴励生的小说,首先要清除原意识里对小说观念的定位,不管这观念来源于何处,都要让小说意识清白,再来接受吴励生的小说。
这种感受的产生来自阅读吴励生小说的过程中。当我开始翻阅这100万字的3卷精装本《吴励生文集长篇小说卷》时,我就有一种期待,准备接受吴励生小说对我原有对小说认知的洗礼。这是源于以前我接触一些他的小说理论文章而产生的预感。居然被我预知,他的小说正在清算传统教科书对小说的理解,或者说正在更新人们对小说的认识。
他用小说来创新小说形式,用语言艺术来探索小说的叙事方式,也许他正在探险,探寻一种他拷问自己的话语。就在上卷《声音世界的盲点》里,以自己亲身经历的“感觉”来“拼凑”,小说显得“披头散发”般地随心所欲。阿蛮的生存环境犹如作者的体验,在敏感地感知周围生活境遇之中,能肆意地联想社会当前各方面的感触。文化人面对现代人文环境,只能无奈地为生存躁动,敏锐地警觉着生活的种种细枝末节。这个人物在小说中是自觉地感觉着,感觉着视觉听觉和触觉甚至嗅觉。然而,作者却有意让他感觉不到“盲点”。小说在其所设置的世界中浑然一片,即使言行亢奋也摸不到逃避的出口,就如芸芸众生中的一员,在相互对比中无暇认真审视自身,有一种潜在的意识“黑洞”,若隐若现地从小说中冷飕飕般飘荡着丝丝寒气,寒气之中又透射出许多心灵亮光。于是小说内容与形式混为一体,形式创新也成为内容的重要部分。
吴励生每时每刻都在追问个体生命的生存状态,虽然追问没有具体的结果,但以“有始无终有时无序有状无形”的叙事方式已经为读者捧出了鲜活的原生状,想以此原生状来辐射阅读心理,达到他创作小说的最初动机。就如中卷的《镜中公案》,作者有些“心虚”地声明为“纯属虚构”,其实虚构得如临其境,让读者分不出哪是实哪是虚,总会去“对号入座”,也许作者自己也有座号可对?
周遭如镜,映照着自身。南柳的案子成为小说叙事的主线。“我”的推理与周遭对南柳的认识有反差,这宗公案作为推理小说是平面的,而在《镜中公案》里却是立体多维的。当小说把人物安排在世俗之中时,人物也就被小说所圈定,“我”的话语再巧妙也显得势寡力单,无助的话语不是人微言轻,而是没有话语强力。于是,小说内容的公案也就是小说形式的公案。
在《个案分析》中,吴励生用文化编织读本实验,让小说成为考察文化的形式。共有30多个的个案编织出一幅社会状态图,其中还有以对王小波的评论来点缀图案。小说用艺术家和警察组成的亚象征来象征自由与秩序,来构筑社会各个侧面的审丑图。他企图清算惯势思维,即让传统文人们用话语笼罩的言行规范产生相悖,探寻时代变化出现的个案的真正根源。由公案而个案,从普遍性到众多的特殊性,吴励生的小说叙事有具体堆积的整体暗喻,蒙太奇画面之外还有阅读参与的人文推理。小说留给阅读的任务似乎过于沉重了些。
然而,在下卷《灵魂点击推理》中,虽然设置了许多形式创新的阅读习惯障碍,但还是可以比较顺畅地“链接”。精神鼠标要点击什么呢?郑英、秦老七、郑天龙等人物在10年间的前后变化,与罗山探长和刑警老王的塑造是实与虚的对接;精神的、人文的、灵魂的、心理潜在的,都好像被一一点击而打开,打开网页点击那五彩缤纷的话语,各种不同字体的排置都赋其不同的网结。于是一个个案件的推理最终落实在阅读者的心灵上。
最后一个长篇《生活在此处——解构立场:一个男权主义的文本》,作者更自觉地以个体叙事的“元语言”构筑自己的言说,对女权与男权进行彻底的解剖,也对爱情有意无意地搜索了一番,同时对“性”的本能给予真切的再现。小说中的哲学家几乎是无奈地生活着,“在此处”还生活着游离于精神的躯体。吴励生是在进行自我的灵魂拯救?抑或是要拯救我们的纯粹爱情?米高扬的男权主义被自身粉碎成找不到自己了。这是人生问题还是人类的意识作怪?
当然,吴励生的小说具备现有小说的各种零部件,只是组装的技巧非同一般。他似乎是在“否定之否定”的链条上的一个链接点,他徘徊在说服自己的路上。也许,人类在文明进步的过程中,有思考的个体都试图不断说服自己,却总是说不过自己。吴励生的长篇小说卷也在试图说服自己,为了颠覆和清算世俗误导,他的言说已有数百万字了,但仍然说服不了自己。即使他的实验小说将被大众所认同,也许还有后辈如他那样的“后后现代主义”去清算他的成功。

(此作载《滇池》2003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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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源自: 修懿 · http://pzjxy.blogms.com/
重读的感觉真好!
可惜现在没有了以前的思维和语言
06-07-29 @ 03:58
评论源自: 吴励生
嘿嘿,修懿。是您老不愿意从无物之阵中突出来啊,况且思维和语言是可逆的,有什么样的语言就有什么样的思维的。
06-07-29 @ 0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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