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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构立场:一个男权主义的文本

解构立场:一个男权主义的文本

              解构立场:一个男权主义的文本
                ——《生活在此处》自序

                             吴励生

对传统男性话语的清算,作为一个男性公民,我算得上自觉。这在《个案分析》和《灵魂点击推理》两部长篇中均有着比较明确的触及。
实际上,而今活跃于政治领域或者经济领域或者其他领域里的所谓男性话语,均属于传统男性话语。而在日常中,男性话语的阙如,却几乎让人触目惊心。以至女权主义话语甚嚣尘上的今天,男人甚至搞不清自己现在究竟还有多少属于自己的权利。这个事实已经很惨重,惨重到了我们满目所见的各个领域里的阴盛阳衰。阴盛阳衰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其差不多到了有可能成为我们新的传统的危险。
女权主义话语们抨击的无非也是传统男性话语,而传统男性话语也恰恰是现代男性个人话语所应着力推倒的对象。传统男性话语的源头在父权制,可我们的父权制与有着基督教传统的父权制不太相同:我们更多的是来自传统的老人政治,是老人们替我们做主,无论是妇女还是我们,基本缺失的都是个人的权利。我们并没有像基督神秘身体那样有着持续而不可毁灭身体的体现,普遍的教会有着独立于它的实际信徒之外的连续存在——其公司便是现代意义的延伸:个体成员的变化并不影响整体的法律连续性,公司即为永恒的“人”,公司由成员组成的性质将个体成员单独性质的个人们转变成法人。我们的情形是把我们的身体交给老人政治的传统,只有也惟有依靠传统的保护,个人的身体才获得意义,否则只能是孤魂野鬼。经济的意义微乎其微,即便是我们获得了经济能力,又如何呢?在刚刚过去不久的那个没有阶级的社会里,全国上下曾经是多么热衷于阶级斗争;而今是真正地出现阶级社会了,可我们怎么也不可能出现阶级意识,不是说经济基础能决定意识形态吗?很不幸,在我们这块土地上,无论怎样的经济基础,产生的只有富人与穷人的观念,又如何能决定了意识形态?可是,偏偏又有那么些个“知识分子”特别有革命觉悟,又在那里开始热衷于“中国社会各阶(级)层的分析”了。假如我们缺乏的从来是阶级意识,有的只是贫与富悬殊的等级结构,我们能够产生也永远只能产生的便是“均贫富”的理想了。我们从来也不知道有了钱怎么办,而是说你不能太有钱,得大家都有钱,要不然就发动大家一起来抢你的钱来分。所以即便是我们有了钱,又能干什么呢?
而女性获得了经济能力就不同啦,自五四以来她们获得了种种解放,除了农村还不同程度地存在有重男轻女观念,大多的实际情形是巾帼不让须眉,在城市里面甚至“妻男”的现象相当普遍……等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在刚刚过去的反现代性的种种现代运动中,肯定不是什么神话。况且一个百年以来的种种个性解放与不断“革命”,越“革命”越解放,不断革命不断解放到最后连“个性”也革掉了解放掉了。惟独革不掉解放不掉的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的传统意识形态与“圣人一出,天下归心”的老人政治。一方面在有关法律的保证下妇女获得了越来越多的正当权益,另一方面在不可能有政治保障的前提下的男人们的精神在不断地猥琐:这实实在在已形成了特定的我们的无比尴尬——文化已经不再解释我们:我们依附不了传统话语,也无缘攀援现代话语,或者叫现代话语还基本无法对传统话语做出彻底的清算,却又开始不断地要遭受到后现代话语(比如女权话语)的种种攻击,我们史无前例地上不着天后不着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成了整整无根的一代,而且这种趋势还在蔓延着。更年轻的一代又如何呢?性解放、性自由早已不是什么口号,而是行动……似乎越解放便越自由,让人感到可疑的是:这种“解放”这种“自由”跟责任能力无关,跟经济能力无关,既没有资本的生产和再生产,也没有消费的生产与再生产,有的只是欲望的生产与再生产。这就让人无比恐怖了。
我想我们的恐怖在于我们可能又被引进了另一个歧途。
比如说“爱情”是个现代主义者的问题,而后现代主义者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后现代主义者只对“性”感兴趣。前现代主义呢?活跃在我们这里的仍然是只对金钱感兴趣,所谓妻妾成群,所谓包“二奶”“三奶”等等,兜里没钱行吗?这就跟俗话说的差不多: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这叫愿打愿挨,在我们这里仍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只要有钱干什么不行呢?因为富了,有钱了,你说不这么干又该怎么干?很不幸,这也如你所知,这仍然是我们土生土长着的那种积重难返着的传统话语。这种话语对我们的可怕遮蔽我想怎么颠覆它都不能叫过分。
外来话语的所谓“爱情”(我们叫“花好月圆”什么的)所谓“性”(我们叫“操”、“干”等等),又如何呢?白话文运动以来,随着“恋爱自由”,“爱情”话语紧跟着泛滥成灾,可我们时至今日仍在那人云亦云,还是不能究竟:爱情为何?在我们把“性”叫做“操”或者“干”的时候,准确点说应是同“爱”无关,那仅仅是“操”或者“干”,是一种身体性的动作,仅仅如此而已。现在最让我们尴尬不已的,或许应首推下列情形——
一边呢她不断去找别的男人造爱,一边她还要对你一遍遍地说:我爱你!
在我听来,这无异于是一场后现代主义话语对现代主义话语的强奸。
假如你是个起码还有那么点自尊的男人,让你遇上这样的情形你作何感想,又该有怎样的感觉和一番滋味在心头呢?
我的意思是说,在我曾经所自觉做出的对传统男性话语清算的同时,我竟一时茫然失去了方向:作为真正称得上独立的男性个人,而今究竟又残存有多少自尊?至于真正的男性个人话语,而今又有多少的立锥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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