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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谈 | 张远山:反思疫情,要从庄子说起

访谈 | 张远山:反思疫情,要从庄子说起

访谈 | 张远山:反思疫情,要从庄子说起

原标题:访谈 | 张远山:反思疫情,要从庄子说起

“准备半生,写作八年”,在文学界,这是作家张远山独特的“标签”之一。1980年到1994年,张远山“只读不写”,用大量阅读为研究庄子做准备。1995年,他离职开笔,至今已出版包括多部关于庄子研究在内的著作18部31个版本,撰著近千万字。因为早期著作已绝版的缘故,张远山的一些原价为十几元到几十元不等的著作,在二手书市场上被叫出五六百元甚至上千元的高价,其中就包括张远山在2008年出版的《庄子奥义》及2013年出版的《庄子传:战国纵横百年纪》。

今年2月,为了弥补书迷的缺憾,也为了修订升级原版,使自己的“新庄学”三大奠基作中的两本更加尽善尽美,张远山在初版《庄子奥义》与《庄子传:战国纵横百年纪》的基础上,重新修订出版了新书——《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庄子奥义》及《相忘于江湖:庄子与战国时代》。前者在精校全译的基础上,对《庄子》内七篇逐字逐句解读,破解庄子奥义;后者通过呈现全息互动的百年战国史,还原庄子的思想、形象与一生轨迹。

近日,《晶报·深港书评》记者对张远山进行了专访,谈起从这套书的初版到如今新版时隔的12年中,文学界关于他研究提出的“新庄学”的认知与评价有何变化,他坦言,当时引起巨大争议的地方在于他彻底动摇了“旧庄学”的基础,批判来自于那些根本没有看书就涌过来围攻他的人,这是一种盲目的“围剿”,而文化届和学界则给了他充分肯定,“除了一部分盲目争议,我的书出版以来评价始终是正面的,吴励生与余世存的评价都很高”。

文学名家的确盛赞张远山的庄学研究。比如,吴励生称:“张远山的‘庄学三书’一开始就抓住了中国哲学的制高点,这个制高点就是‘天道绝对’。”余世存说张远山的《相忘于江湖:庄子与战国时代》,“既是文学,也是历史,更是哲学”,更称它“恢复了汉语的尊严”,《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庄子奥义》则是“支离破碎的文字被理顺了,晦涩难懂的文字被明确了,意象丰富的角色被格式化了。这是一般读者的幸事,是大众的幸事,也未必不是文人或自由精神个体们的幸事,就是说,人们生存的归宿和认同将有更为明确的参照”。

谈到最近全球共同应对的新冠疫情,张远山表示,道家思想主张“顺应天道”,这是自然对人类狂妄自大的惩罚。他也毫不讳言,称畅销书《人类简史》的作者尤瓦尔·赫拉利是当代“伪先知”,竟宣布人类已经战胜了饥荒、瘟疫、战争。“天天在家写作”的张远山还透露,最近在写“伏羲学”的第三本书《青铜之道》(前两本为《伏羲之道》《玉器之道》),这本书完成之后,他会续写完读者期待已久的《老子奥义》。未来还打算撰写《中华道术总论》和《华夏上古四千年史》,建构华夏八千年史的总框架。而早年两项在研究写作之余的娱乐项目,现在只剩下围棋了,“在休息时,会在网上与陌生棋友下着玩”,当时在单位时玩的桥牌从离职后就没玩过了。

数年前张远山也表达过,因为是独立作家,不在体制内,导致很多一手学术历史研究资料无缘亲眼见到,也因为没有高校归属,学术刊物无法寄付稿费等诸多窘境,再提起这些问题,他无奈表示:“这些问题不仅没有改善,而且进一步恶化。”

张 远 山

《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庄子奥义》

张远山 著

天喜文化·天地出版社

2020年2月

《相忘于江湖:庄子与战国时代》

张远山 著

天喜文化·天地出版社

2020年2月

道家思想是华夏八千年历史的主体思想

Q

今年重新修订《相忘于江湖:庄子与战国时代》与《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庄子奥义》这套书,有何特别意义?此次修订的最重要的部分是哪些?

张远山 :这套书绝版以后,声誉越来越高,二手书价从几倍涨到几十倍、近百倍,出现了大量劣质盗版,高仿的盗版也卖出了高价。所以天喜文化推出了升级修订版,让更多读者了解作为中国文化第一圣经的《庄子》,作为“天下第一才子”的庄子以及作为中国轴心时代的战国时代。

其中,《相忘于江湖:庄子与战国时代》是历史传记小说,逐年叙述战国史事和庄子生平。由于采用编年体,总体结构无法改变,主要是修订个别字词,订正了一些初版的不完善表达。

《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庄子奥义》是庄学义理阐释,逐段阐释庄文奥义和晦藏之旨。有些读者反映,初版的庄文和阐释之间,缺乏桥梁,不易读懂。所以修订版在庄文和阐释之间,增加了庄文直译,架起了桥梁,更加便于读者理解。

Q

这套书尤其是《庄子奥义》在2008年初版时,以“打两千年中国学术最大的假”的姿态在学界掀起巨大争议,12年过去了,学界对这套书的认知与评论有何变化?

张远山 :“学术打假”只是出版社的一种宣传角度。单纯的打假,只指控“假货”,不提供“真货”。我不仅指控“假货”——论证了西晋郭象删残篡改、通行至今的33篇本《庄子》是伪《庄子》,而且提供“真货”——复原了战国魏牟的29篇本《庄子》,西汉刘安的52篇本《庄子》。西晋郭象之前的《庄子》两大版本,彻底动摇了“旧庄学”的基础,所以引起了非议。但是所有的非议,都是在书出版之前的盲目攻击,没有一个非议者看完书再举证批评。那些“围剿式”的盲目攻击,在书出版以后就彻底消失了。

2008年初版以后,出版社举办的《庄子奥义》研讨会,所有与会的作家学者都给出了正面评价和充分肯定。随后很多媒体和学术刊物刊登了关于《庄子奥义》的评论报道,比如《社会科学论坛》2008年第2期推出《庄子奥义》评论专辑,发表了余世存、韩少功、单正平、徐晋如、黄孝阳、叶兆言、周实、陈村、毕飞宇等学者作家的九篇评论。《社会科学论坛》2009年第7期发表丁国强的评论。《中国图书评论》2010年第1期推出《庄子奥义》评论专辑,发表程巍、吴励生、叶勤、林骁等学者的三篇评论。还有大量的硕士论文、博士论文、学者专著引用我的庄学三书,比如王充闾著《逍遥游:庄子传》(作家出版社2014年1月版),也吸收了我的研究成果……

Q

这套书初版到再版期间,您在庄学研究上的新成果与新发现有哪些?

张远山:我的庄学研究,是“易老庄三玄”研究的起点。我的研究进路是“由庄溯老,由老溯易”。2013年“庄学三书”完成以后,我开始撰写《老子奥义》,先写绪论《华夏古道溯源》,打算简单梳理一下《周易》与《老子》的关系,同时追溯一下《周易》的源头,结果绪论越写越长,最终挖掘出了中古华夏文字系统之前的上古华夏图像系统,于是创立了“伏羲学”。2013年8月18日,我在深圳市政府举办的国学公益讲座“幸福人生大讲堂”举行了第一次“伏羲学”讲座。2015年8月,岳麓书社出版了“伏羲学”第一书《伏羲之道》,系统解密了上古华夏陶器纹样的天文历法内涵,亦即伏羲六十四卦、伏羲太极图以及夏《连山》、商《归藏》、周《周易》的天文历法起源。2018年8月,中华书局出版了“伏羲学”第二书《玉器之道》,系统解密了上古至中古华夏玉器纹样的天文历法对位和宗教神话内涵。目前正在撰写“伏羲学”第三书《青铜之道》,系统解密了中古夏商周青铜器纹样的天文历法对位和宗教神话内涵。老子之前的“伏羲学”研究和老子之后的庄学研究,为我完成《老子奥义》打下了坚实基础。我的“伏老庄”研究,系统阐明了道家思想是华夏八千年历史的主体思想。

Q

《相忘于江湖:庄子与战国时代》《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庄子奥义》以及《庄子复原本注译》为何被您认为是自己“新庄学”研究的三大奠基作?

张远山:“庄学三书”的每一书重点都不同。《相忘于江湖:庄子与战国时代》是还原战国真史,因为秦始皇“焚书坑儒”和汉武帝“罢黜百家”导致了战国史失真和百家书亡佚,《史记》已有大量脱漏和大量讹误。《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庄子奥义》是抉发庄学真义,因为郭象及其追随者的旧庄学是反庄学的伪庄学,比如荒谬宣布道家集大成者庄子否认“道”之存在。《庄子复原本注译》是复原庄书真貌,因为西晋郭象删去了西汉《庄子》大全本的19篇、4万多字,又把删存的33篇篡改得面目全非,成了难以卒读、无法理解的伪《庄子》。从战国真史、庄学真义、庄书真貌出发,就能进一步厘清《老子》的真史、真义、真貌,周代《周易》的前身商代《归藏》、夏代《连山》的真史、真义、真貌,以及儒家、墨家、法家等等诸子百家、百家争鸣的真史、真义、真貌,从而系统解密秦汉以前六千年的华夏文化诸多千古之谜。所以“庄学三书”是我的“华夏道术研究”即“伏老庄研究”的奠基之作。

“自适其适”是个体自救之道

Q

研究解读、学习庄子以及道家的哲学思想,对当下这个信息冗余、乱象丛生的人类社会,尤其是当前全球正在应对新冠疫情的现状,有何启示?

张远山 :新冠疫情,是人类与自然的冲突,也是自然对人类狂妄自大的惩罚。“自然”是道家词汇,发明者是道家始祖老子。道家认为,人类是自然之子,必须遵循自然规律,亦即“顺应天道”。在农业文明以前的渔猎文化、采集文化、游牧文化时,人类都是自然之子。进入农业文明以后,人类从自然之子变成了自然之友:农业文明的生产方式遵循春耕、夏种、秋收、冬藏的自然规律;但是农业文明的管理方式和分配方式遵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人文制度,已经隐含自然之敌的因素。进入工业文明以后,人类又从自然之友变成了自然之敌:工业文明的生产方式,遵循开发自然、改造自然、破坏自然、榨取自然的人类中心主义;工业文明的管理方式和分配方式,遵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落后就要挨打”“赢家通吃”的丛林原则,自然之敌的因素不断增强。

自然已对人类提出过不止一次警告,比如全球变暖,环境污染,臭氧层破坏,动植物灭绝,各种新型病毒和新型瘟疫出现。科学界的有识之士,好莱坞的科幻片、灾难片,也在不断警告人类正在破坏地球家园的自然生态,必须做好逃离地球、流亡太空的准备。但是一切警告全都无效,人类在与自然为敌的错误方向上越走越远。尽管全球各国也曾形成一些共识,签署过一些国际公约,但很多国家没有签约,或者签约而不守约,缺乏有效的行动和切实的改变。人类并未改变征服自然的错误态度,仍在无限度地开发自然、改造自然、破坏自然、榨取自然。尼采宣布“上帝死了”以后的一百多年,人类开始扮演上帝,妄想从自然之敌升级为自然之主。

庄子作为道家集大成者,提出了比老子更为严厉的警告,反复重审“不以人助天”“不以人灭天”“夫物不胜天久矣”,告诫人类抛弃狂妄自大的“人类中心主义”,放弃成为自然之敌、僭居自然之主的旧文明方向,回到自然之友、自然之子的正确位置。因为道家坚信,人类极其渺小,自然不可征服,天道不可战胜,天道是万物的“真宰”,自然是万物的“真君”。人类挑战自然,灭亡的不可能是自然,只可能是人类。人类不可能成为自然之主,不能扮演上帝。扮演自然之主或上帝的,只能是魔鬼。新冠病毒作为高于人类的天道力量之一,强行要求朝着错误方向狂奔的人类旧文明必须刹车,必须全球停摆,必须倒车掉头,必须调整文明方向,否则前方就是人类灭亡的深渊,人类很快会把自己彻底“作死”。

人类的狂妄自大,可举两个冒充先知的畅销书作家为例。一是弗朗西斯·福山,他在1992年出版了《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一书,宣布天国已经降临,人类历史已经终结。但是只要人类没有灭亡,历史就不可能终结,至善天国永远不可能降临。二是尤瓦尔·赫拉利,他最近几年连续推出《人类简史》《未来简史》,宣布人类已经战胜了威胁人类生存的“三大挑战”,或“三位死神”,即饥荒、瘟疫、战争,人类即将成“神”,已经成“神”!但是话音未落,新冠病毒席卷全球,瘟疫重新降临。饥荒、战争也可能重新降临。人类的每一次狂妄自大,都会迅速遭到打脸,都会迅速遭到惩罚。

爬行动物时代的强大恐龙,在生存了两亿五千万年之后,已被自然彻底抹去。随后地球生物圈进入了哺乳动物时代,人类从哺乳动物的食物链低端,逐渐升高位置,最终高居地球生物圈的食物链顶端,成为智人。远比恐龙弱小的智人,在生存了二三十万年之后,也随时可能像恐龙那样被自然彻底抹去。所以人类永远需要站在天道立场上、站在自然立场上思考问题的道家智慧。

Q

出世的庄子主张“逍遥”于世俗外,他以冷眼旁观周围环境与世界,提出“自适其适”,是一种远离世俗的“反叛精神”,如今这个躁动的时代,如何做到“自适其适”?

张远山 :庄子是真正的先知,早在两千三百年前已经意识到农业文明的管理方式和分配方式的严重错误,人类已从顺应自然天道走向违背自然天道,走向服从社会强权,走向服从君主强权。他主张的“逍遥”于世俗之外,就是批判人文制度违背了自然天道。“自适其适”是个体顺应自然天道的自救之道。人类全体顺应自然天道,才是人类全体的自救之道。

老子提出“以无有入无间”,庄子在《人间世》中,将其发展成“以无厚入有间”,主张既不“入世”也不“出世”的“间世”。庄子主张“自适其适”,就是做自己。庄子批判“适人之适”,就是反对盲从世俗、盲从权威。而在西方,两千年后的尼采才提出了与庄子相近的主张:“不要跟随我,跟随你自己。”

Q

您在《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庄子奥义》一书中说宋代以后的中国文明之所以落后于同时期的欧洲文明,是因为我们遗忘了先秦哲学,尤其是忘了仰望星空,才陷入了后来元明清的千年黑暗。通过复活先秦哲学,重新仰望星空,中国文明将再次占领知识王国的首都。如何得出这一结论?

张远山 :“仰望星空”,就是仰望、顺从自然天道。人类通过仰望、顺从自然天道,从地球生物圈的中下端,跃至地球生物圈的中高端。所以人类不能在跃至地球生物圈的中高端以后,不再仰望、顺从自然天道,变成俯视、违背自然天道。希腊自然哲学和先秦道家哲学,全都摆正了自然高于人类的正确位置,于是人类文明得到发展。一旦摆错正确位置,错误认为人类高于自然,那么个体、民族、国家、人类全体都将遭到严厉惩罚。

Q

《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庄子奥义》初版时您就写道,“大众传媒和大众偶像,正在把人类精神推向没落。在大众的凯歌声中,蒙昧主义正在收复失地,悖道文化正在卷土重来”,现在这种情况有改善吗?

张远山 :蒙昧主义的重要内核,就是越来越多的个体乃至人类中的大多数都放弃“仰望星空”,放弃“自适其适”,仅仅仰望强权,盲从世俗,庄子称为“适人之适”“役人之役”。如果个别领袖、个别民族、个别国家的强权意志、世俗意志绑架了人类全体,人类全体就处于悖道文化之中,就处于与自然为敌的自我毁灭之中。

这种情况,短期内并未改善,反而更加恶化。但是长远来看也不用悲观,退步不可能是永远的趋势。凡事物极必反,迟早会有扭转。

研究宗旨

是希望未来中国能“以古为鉴”

Q

您认为《庄子》是专制时代渴望自由的士子唯一的灵魂圣地和精神氧吧,而中国文化自古以来崇尚的儒家思想则在于被体制驯服与收编,这是否意味着儒家思想应该被现代人全盘摒弃?“江湖”与“庙堂”是不可调和的吗?

张远山 :儒家分为先秦原儒和汉后新儒。先秦原儒主张“从道不从君”(荀子),是百家争鸣的自由思想之一。汉后新儒主张“三纲六纪”(《白虎通义》),是“独尊儒术”的官方意识形态。后者是前者的变质。所谓“中国文化自古以来崇尚的儒家思想则在于被体制驯服与收编”,仅指汉后新儒,汉后新儒是“王霸杂用”“外儒内法”的伪儒。汉承秦制的法家专制主义,必须被现代人全盘摒弃,但是先秦原儒的合理内核应该作为百家思想之一得到继承。如果不进行现代转型,“江湖”自由主义与“庙堂”专制主义就是不可调和的。由于“庙堂”绑架了群体,对于个体是强大的不可抗力,因此追求个体自由的道家者流不得不成为“江湖”隐士。中国的现代转型,就是“庙堂”专制主义转型为服务型的现代国家管理制度,同时“江湖”自由主义转型为自发型的现代社会自由竞争。

Q

余世存说您的“庄子工程”在当下被边缘化了,吴励生认为您的庄学理论本来就是“以边缘解构中心”,不能“回归中心”,他们在关于您是否“被边缘化”上有分歧,您本人怎样看待这个问题?

张远山 :余世存的意思是:我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开始写作,每年发表上百篇文章,每年出版多部书,著作不断得到重版,媒体影响力和大众关注度近于体制内的“主流作家”。比如2002年,我出版新书4部,重版旧书2部,台湾版5部,合计11部书。但是此后十多年,我的发表量、出版量、重版量越来越少,媒体影响力和大众关注度越来越低,所以说我“被边缘化”了。吴励生的意思是:我选择的就是体制外的独立写作,所以我应该坚持体制外的独立写作,不应该像十多年来的很多体制外的独立写作者那样进入体制,所以我不是“被边缘化”,而是主动“边缘化”。

有一种说法是:体制外的独立写作者,上世纪90十年代以千位计,新世纪第一个十年以百位计,第二个十年以十位计。接下来的第三个十年,可能是以个位计。余世存强调了言论环境变化之下“我的处境”,吴励生强调了言论环境变化之下“我的坚守”,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Q

您在2013年提到因为是独立作家,在体制外,很多一手资料无缘见到,也因为没有高校归属,学术刊物无法寄付稿费等问题,之后这些问题有无得到解决?

张远山 :这些问题不仅没有改善,而且进一步恶化。当时的报刊给我邮寄稿费,汇款单上写我的笔名“张远山”,尽管不符合身份证名,邮局仍然让我领取。现在邮寄稿费,汇款单上依然是“张远山”,邮局却不让我领取了。这种变化大概可以概括为“饿死体制外的独立作家”。我曾经长达一年半零发表,零出版,零稿费,零版税。庄子曾经穷到借粮,饿到半死。但是读者朋友的支持资助,比如为我的公号推文打赏,使我比庄子幸运,至今还没饿死。

Q

关于庄子的研究,后续还有哪些著作会与读者见面?除了庄学方面的著作,还有什么新的研究方向与写作计划?

张远山 :我曾经计划为庄子写十部书,除了“庄学三书”,还有几部已经完成,比如《庄子外杂篇精义》《战国秘史》等,但一直没有机会出版。

写完“伏羲学”三书后,我会尽快完成《老子奥义》《公孙龙子奥义》。我还打算撰写《中华道术总论》和《华夏上古四千年史》,建构华夏八千年史的总框架。我毕生研究华夏道术的宗旨,是希望未来中国能够“以古为鉴”,复兴古典中国的固有长处,克服古典中国的内在不足,创造超越古典文明的崭新文明。

《深港书评》,段凤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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