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到河边的那个栏杆上坐坐,它们早已破旧不堪,几处还断裂了,露出水泥包裹的钢筋,钢筋弯曲了,锈了,像人的断臂,冷漠地悬在半空。从我看到它们的时候,它们就是残破的,在八月杨树繁茂的枝叶下,它们陈旧得像一段历史。
栏杆下面是缓缓的流水,河水昏黄,显得浓稠,像一匹滚动的黄绸缎。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年轻人,喜欢坐在这些栏杆上,是河水带来的水气,还是杨树叶播撒的和风,令他们着迷。他们的牛仔裤在粗糙的栏杆上摩擦,栏杆表面凹陷的小坑,成了天然的烟灰缸,很多烟头被揉碎在里面,被雨水浸透,再被晒干,最后牢牢地粘在水泥上。他们仿佛和面前道路上来往的人们是两个世界,毫不相干地各自存在。我很迷恋他们大声说话的声音,和内容无关,就是声音,还有笑声,爽快、放肆,也包括他们捻灭烟头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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