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鸟(外二首）

大鸟

它隐身，在一支抛掷的标枪内
接着尖锐地鸣叫了一声，夜幕被
撕开了一道狭长的裂缝

有什么东西趁机露了一下面
转瞬又缩回了脖子，然后
空气里堆满了黑色的树枝

像黑白照片向过去移动
我竖起衣领，亮了一下
口哨，跟随它朝暗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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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色

月亮在午夜起来
看风景，看星星
她老是唱着一首歌

这都是太阳惹的祸
这都是太阳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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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盗

我们是小偷小盗江洋大盗加勒比海岸海盗
我们继承某人的嘴脸我们偷盗他们积累的渊识
年少时我们偷盗邻居家的桃子
像战士邱少云一样匍匐在后园的草地里
等待一跃而起的时机
我们偷盗少女柔软的心还有柔软的身体
我们偷盗他们的爱用我们小小的伎俩
使他们到处奔走摘那轮圆圆的月亮
我们偷盗他人的怜悯和慷慨、哭泣和欢笑
我们偷盗人面桃花如雨梨花我们甚至把整个春天偷回我们的家
我们掘墓，我们偷盗古代，把秦时明月汉时关偷去拍卖我们再一次偷盗他们钱袋
我们偷盗我们偷盗我们生下来就是为了不停地偷盗
这世上还有什么我们不能偷盗的呢
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偷盗我们的呢
那些人那些事还有永不停留的岁月
也终将把我们偷盗得干干净净
名声财富健康死亡还有灵魂
无始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