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涵是我的闺中好友,既有古典女人的温柔,又有现代女孩的思想。纤细的身材,白净的脸,飘飘的长发,大大的眼,一副细细的黑边眼镜架在她小巧的鼻子上更为她增添了些许的清秀和妩媚。快30岁的她仍然孑然一身,除去上班的时间便是在家里写写画画,偶尔也去逛逛街、打打球。喧嚣的麻将桌上你找不到她的身影,柔漫的舞池里你看不到她婀娜的身姿,热闹的股市、狂热的追星族中你也寻不到她,茫茫人海……
那座小楼的四层,柔柔的灯光下,她懒散地在沙发里,一本书在她手里,一支笔在她手里,一个笔记本随意地扔在沙发的边缘,这就是她业余时间的大部分。她从不张扬自己,她喜欢把房间打扫得干净净,她喜欢白天也挂着窗帘,她喜欢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柔和的灯影里。她喜欢蓝系的色调,她说那是大海的颜色,有她的向往。她喜欢游历山山水水,每到一处她的生命就会注入新的活力,每一次出去回来她便有文稿洒向全国。她喜欢书,所以她把家里一面墙的空间变成了书橱,她喜欢把自己埋在书海里。她喜欢静,但她并不孤僻,无论那个朋友找她帮忙,她都一样热情如夏季。但她却一天比一天沉默,沉默到有话无人倾诉,面对那么多的电话号码她找不到一个可以打的电话。她说书里有黄金屋、书里可寻颜如玉。她说她有时很孤独,孤独时只有写作。写作是一种宣泄,一种释放,也是一种解脱。
她也曾拜访过宗教,去过千山、九华、峨眉、灵隐峙,大佛也只是笑着望她,让她觉得那笑开心也无可奈何。她说她寂寞的活着,她说她痛苦的活着,她说她清醒的活着,她说她欢快的活着,她说她有时又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活着。她说现在所有的风景都沾上了货币的气息,所有的现实都明码标价,连浪漫的爱情也脱去外衣出了写真集。

她说她身边堂而皇之的高谈阔论与忍辱负重的背井离乡抗争,人成了赚钱的机器。她说她弄不明白全国人民集体肾虚、集体缺钙是什么道理……一连串的为什么?一连串的煎熬?一连串的思索……她说她依然寂寞,寂寞的同时更多的时候是孤独,孤独让她只有去读、去想、去写
我也曾问她。孤独是不是另一种滋味的等待呢?她只是含蓄的笑笑没有回答。她被许多人爱着,却没有爱情。她懂得情感,却没有找到情感的彼岸。她会爱,却没有爱情如诗如画。她是女人,却没有办法宣泄女人的美丽。她只有自己的诗文如流梦的河源源不断。她说一切要随缘,缘起缘灭都需要真心相待。她说生命中最强烈的也是最痛苦的,最美丽的也是最残酷的。她说悲剧之所以震撼人心是把最美丽的东西撕碎了给人看,可苦只有自己知道。她说假如有一天她遇见那个与她默契的有缘人,她一定不怕风、不怕雨、不怕跋涉千山万水的去追……我也曾逗趣地问她:假如他身边有人比你先到,你不是他的第一个该怎么办?她笑着告诉我:“那我一定是他最后的一个……”
她依旧固执地端坐于她的小屋。她始终离不开她的书本。她的心依然寂寞也充实。她的情依然孤独也拥有。
柔柔的灯影下,淡淡的黄昏里,一个人独舞有谁会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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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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