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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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雪世界

                            ——读昨日咖啡《当湖水流经心河》

                                                       法文

        这几天，沉浸在主人公辛仪的悲喜之中，心久久不能平静。但我一直渴望平静，读一部小说，真正领悟其精髓的时候，往往不在当时，而在平静后走出来的经历中。
 
     《当湖水流经心河》是作者的长篇处女作。我或许是第一个读者，有先睹为快的欣喜，也有不忍释卷的感动，书中主人公的命运总在牵念中，这份牵念非写出来亦无法释怀。


       这是一部牵动人心浪漫凄美的爱情故事。小说以第一人称“我”来叙述，成功塑造了辛仪、高远、展涛、高山、吴江、高伯伯、吴妈妈等人物形象。着笔最多的当然是主人公辛仪。“容貌出众、长发飘逸、步履轻盈”、“美得沉静，美得高贵，美得恬淡”这便是作者笔下一个既遵循传统文化又富有现代思想的女记者。小说通过对辛仪的心理描写，展示了她从容淡定的生活态度，炽热率真的爱情追求，出淤泥而不染的纯洁个性。通过她喜欢“苏绣”，愿品“龙井”，亲近“山水”，以及对中国建筑艺术和传统文化的欣赏等一系列心理描写，刻画了一个在江南水乡长大，骨子里渗透着中国传统文化印记的美丽女子。


        高远，一位年轻的建筑师，为了理想和他的第一次爱情，不惜放弃省城繁华舒适的生活，到江城明月湖畔从事他喜爱的建筑设计，在其乐观的背后早已隐藏了悲剧的成份。他“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双不算太大的眼睛在浓密的长眉下闪着光，微微含笑的嘴角上翘着，皮肤不黑也不白，身材算得上魁梧……”写高远，主要是通过其语言行动展开。书中通过他对工作的选择，对事业的追求，对生活的态度，给读者带来了一个挺拔伟岸，热烈浪漫，积极乐观，勇于进取，有着社会责任感和家庭责任感的可信形象。作者在书中把高远和展涛作比较，他们都是英俊洒脱，视事业为生命的男人。但这两个人物形象并不雷同。高远的出场，虽简单的几句话，却很得体，亲如故友。而辛仪的心里却一直没有放下涛，在她的眼里，“涛不仅帅气儒雅，学识超群，而且年轻有为、事业有成”他们的爱情曾被认为是世间最美丽的爱情！在外人眼里，看不出涛与高远有什么区别，他们都深爱着辛仪，但涛却没有能力让辛仪做女人，他们有爱无性。在完美的夫妻关系中，性与爱的不可分，似乎是这部小说的主题之一。


       高山和吴江，是小说中不可缺少的一对。他们依次出场，让这部小说生动而丰满。高伯伯和吴妈，这一对老年夫妻意外的结合，给我们带来了新鲜的气息。现实生活中，儿女亲家走到一起的并不多见，人们甚至还有意避开，其实爱情本没有什么界限和规律，作者大胆的笔揭示了这另一主题，给了吴妈妈一个东方女人的美丽形象。


         可以概括地说，这部小说写了七个人的四段爱情故事。此外，还暗示了两个社会问题。其一是女性对美的追求；其二是男人的亚健康。辛仪在被确诊得了乳腺癌后，立刻濒临绝望了。乳房被现代女性视为美丽的标志。乳癌，摧毁的不仅是女性的美丽和生命，更是她们的自尊和自信。这和著名作家毕淑敏的《拯救乳房》有着异曲同工的效果，都是用女性的视角去观察女性，关爱女性。


        女人是敏感的，得病的女人更敏感；男人是脆弱的，在貌似强大的背后更脆弱。男主人公的英年早逝，深刻地揭示了男人亚健康这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在传统观念中，“坚强”一直是男人的象征。随着社会文明的进步与发展，这种观念似乎已在悄悄地动摇，男人越来越脆弱了。这决非是男人自己出了问题，而是环境、现实、文明使然。环境要求男人得“是个男人”，文明却退化了男性的体格，男人往往变得非常脆弱，更让男人不堪承受的是社会和家庭对他们强烈的角色要求。男人必须是坚强的、健康的、能给女人一个避风港湾的。社会对一个男人的要求远远超过他的负荷。因此，关爱男人的健康与关爱女性同样重要。


        小说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大量的心理描写展开情节，揭示主题。主人公在被确诊患有乳腺癌的情况下，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去“明月湖”休假，她临行前是否和家里人说此行的去处，她为什么去“明月湖”而不是别的地方，她在“明月湖”遇见了哪些人以及她是如何走进第二次婚姻殿堂的，无不使用心理描写使情节层层铺开。让你紧跟辛仪的脚步，一同去体验世事的无常，人生的无奈，生活的悲欢。虚拟的辛仪，通过作者的口说出来，而又在适当的时候回到和作者的谈话之中，既显真实，又避免了结构的单一。


        这部小说的另一特点是华彩的散文乐章。“回想和高远的相见，相识，我的记忆此时复活了。那些久远的，心灵如蝴蝶般自由飞翔的时日，就像春天里高飞的风筝在我记忆的上空飘着。”、“湖水温润，湖水多情，湖水轻轻流经我的心……那是风和水在悄悄地喃喃低语，讲述一个古老而年轻的爱情故事。”这些美丽的句子随处可见。《当湖水流经心河》是小说，但又像是一篇大散文，通篇用优美的散文笔调，像一个人在倾诉，另一个人在倾听。这应该是写作手法一次有益尝试！诗体都可以写小说，散文不是更可以吗？


        这篇小说的美，不仅是文笔的优美，更是她坚守传统，追求高贵心灵的美。高远用“我爱你，我必须给你婚姻。”完成了他对爱的承诺，诠释了爱情不仅仅是激情，更是责任、义务、家庭的完整。让我们深切体会中国社会应弘扬的美丽。高远无疑是一个值得女人去爱去嫁的男人，但他的猝死，偏偏成为流经心河的一个梦，梦与现实的矛盾带给我们的是什么呢？内心的反思，人生的坚守，健康的追求，这是否是小说更深层的主题？


         作者在小说中选取了春天、夏天、秋天的场景，唯独鲜见冬天，只有在写高远离去的那天用了“北风呼啸，清雪漫天”八个字。也许作者在有意回避冬天，以制造“清雪漫天”在辛仪和读者心理的特殊气氛。但在《当湖水流经心河》里，我分明看到了一个纯洁的令人向往的雪的世界，这可能缘于辛仪洁白的装束脱俗的心境。也可能缘于作者美丽的情思淡雅的笔调，也可能缘于书中人物善良的心高贵的魂。这篇小说到底在写什么，她要告诉人们什么？读完这部小说，我虽感觉到一种悲凉，但也感觉到一份纯净。很欣赏作者在这滚滚红尘中心灵的坚守和灵魂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