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秘密谁人懂
——听“悲剧”品马勒
马勒的交响曲和歌曲在今天已无人不知,特别是现在有了CD,听与欣赏都不是难事。但按照我以往的习惯,自认为是“背景音乐派”,只求好听,可以一边写作一边听音乐,或一边做家务一边欣赏音乐。但近一段,听了几次马勒的作品后,我发现马勒的音乐不适合当背景音乐来听,你必须先了解作品的背景、内容,然后,心无旁骛全神贯注,才能品出其中回味无穷的味道。
马勒一共写了九首交响曲,第十首是别人根据他的手稿编写的。他的歌曲大致分两类,一类是以民歌为本,加上自己的歌词;另一类是从浪漫派诗人的诗篇中得到灵感。前者以《旅行者之歌》为代表,后者包括《亡儿之歌》等。如果能了解一下这些歌曲的渊源,知道一下音乐创作背景,更有助于对马勒歌曲、音乐的欣赏,更能很好的享受这位卓越作曲家留给我们的音乐宝库。

尽管许多书上都说马勒是一个悲剧人物,他的《第六交响曲》(标题为“悲剧”)也的确是悲情之作。据说是马勒个人生活的写照,是音乐家自身经历的描绘。可这首四个乐章的交响曲,我在听了三个乐章之后,不但没听出悲,反而觉得很振奋。开始那强烈的节奏,雄伟的旋律,一点也没有悲的味道;特别是其中小提琴主奏的旋律,据说是描写他妻子的,非常动听。我开始笑自己附庸风雅,根本听不懂音乐还装懂,大家都称为悲剧的音乐,我却听出了乐观的情绪,这简直是奇闻。不过,音乐真是奇妙,到终乐章的时候太令人吃惊了,马勒加进了著名的“三下重锤”,代表了命运的三下重击,给人异样的感觉,然后一片寂静,突然一声巨响,如霸王别姬,自刎乌江,发出最后的悲鸣,让人深叹。
马勒的生命的确是遭受过严重打击的,喉病使他失去维也纳歌剧院的职位,女儿夭折,爱情离去,但一首悲鸣之后他又恢复了乐观,不能不让人佩服。他的一生不停地征服一个又一个高峰,但他的压力也很大,所以也时常患得患失。生活中的我们,是不是也常出现患得患失的现象呢?马勒的音乐是能给我们鼓励的,让我们明白生命之贵是仍要继续,今天对明天充满希望。
马勒不愧是一位伟大的音乐家,他的音乐无处不是大自然的声音和生命永恒的乐章,特别是那动人旋律,就是反映他心情最沮丧的作品,也让人感觉生命的可贵。这让我想起诗人叶嘉莹在回答主持人提问时说过的一句话,“以悲观的心情过乐观的生活。”马勒曾说:“在四十至五十年内,音乐会上将像今天他们演奏贝多芬那样演奏我的交响曲。”果然如此,到今天,马勒的音乐无处不在。从这些我们可以看到马勒还是一个积极乐观的人。但马勒又是一个很富感情的人,他的不少作品都和爱情有关。他23岁时爱上了剧院的一个女高音,他曾写:“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我愿为她流尽我每一滴血!”可这段爱情只持续了两年便灰飞湮灭;但马勒留下了《旅行者之歌》。后来他又爱上了一位他在给朋友信中称作F的小姐,可这位小姐最后嫁作商人妇。让他体会了“时间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扉,却只能深埋心底。”
人的一生对爱情是应该好好珍惜的,“对任何爱的经历都不该后悔,哪怕是失败的。”(张爱华语)对我们一生都是财富。
马勒最后与妻子“奉子之命完婚”,感情生活十分复杂,婚姻不是一帆风顺的,按他妻子的说法,他“太致力于工作而忽略了闺房之乐,无日不在和上帝通话。”他妻子在30岁时有了外遇,马勒又是一个非常不快乐的人。
当我在书中读到马勒的这句“我把这些歌全部奉献给她,但她却不知道。”时,我潸然泪下……
世间事,万载情,多少秘密在其中,谁人懂?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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