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壮劳力登场。(一九六三)

18-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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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壮劳力登场。(一九六三)

一九六三年。
天津发大水,父亲在工厂是积极分子,率先去郊区抗洪。我记得那时候父母住在“王串场工人新村”的平房。地址的:24段1排43号。邻居是“安爷爷、安奶奶”一家。院子有十来户人家,都是“天津纺织机厂”的职工。记得有一家叫“武玉璞”,是人民代表。还有一家姓丁,很多孩子。他家的大儿子叫“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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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房顶上吊了一块铺板,一个箱子放在上面,是以防洪水进屋的。父亲去抗洪很多天,很不幸的染上了“急性肝炎”。父亲后来得了肝癌,59岁就去世了,和肝炎有直接关系。父亲在抗洪是应该是打过针。那时候消毒不彻底,都是“煮针头”。这都是命啊,早打一针或晚打一针,都未必染上肝炎。
父亲被送回了家,妈妈说见到的是一个“大黄人”。父亲住院治疗,妈妈每天送饭照顾,很是辛苦。我朦朦胧胧的记着,好像去医院看过父亲一次。
由于治疗和营养问题,父亲的肝炎转为了慢性,这是很不好的结果。这一年母亲生下了我的妹妹。
父亲患有慢性肝炎后,母亲做饭就特意给父亲做些有营养的。对这种“两样儿饭”,我自幼就很习惯。不仅如此,我稍有力气时,只要我能干的活儿,都不让爸爸干。我们家四口人的观念是:肝炎病人不能沾累。驴总自此有了三家中“壮劳力”的角色。
也许这就造就了驴总,后来的自强自立的品格吧!
2018年05月27日 - 天津驴总 - 天津驴总
 
我有个叔伯的叔叔,叫“张维力”,是我父辈“维”字辈的最小一位男丁。他是我四爷爷门中唯一一位男性。我们都管他叫“老伯(bai)”。
老伯在1964年考上“中国科技大学”,胡同的人都很羡慕,如同出了状元。老伯有一架木风琴,脚踩的那种,总爱在院子里弹。
老伯会照相,自己冲洗照片。我恍惚记得看他冲洗过一次。那是要等天全黑了,在院子东侧的靠大门的小屋里,漆黑的。老伯兌了两碗药水,一碗“显影”,一碗“定影”。用底板照在相纸上,先把相纸在显影的碗里涮。慢慢的出现了影像,要反复的看几次。看到照片逐渐的清晰了,自己满意了,再放到“定影”的那个碗里。然后继续弄下一张。
在定影液碗里的照片,放够了时间,就拿出来,贴在窗户的玻璃上,等晾干了,就是一张相片了。我记得看了他弄好了几张,我就睡觉去了。小孩子嘛,爱困。
老伯直到上大学以前,对当局爱戴得五体投地。确实在刚建政的时期,国家发展还是很快的。但是这种爱戴和忠诚的情怀,很快就被消费光了。
老伯自从上大学以后,就郁郁不得志,虽然自小是学霸,但是出身不好。我四爷爷是国民党军官,是一个江苏宿迁县的财政局长,死于淮海战役,尸骨无存。说是炮弹炸毁了县政府,人都死了。
文革开始后,老伯本人又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处处受蔑视和排挤,工作很不顺心。改革后,他承包公司搞爆破。他大学的专业是“爆炸力学”。
听说在一次爆破中出了事故,炸到了鼻子。老伯不干了,开始在市场倒腾“古钱币”,也赚了不少钱。他对我一直很器重,知道我也是学霸很开心。后来知道我开公司,发了财,一直称赞我。
老伯的常年郁闷,58、59岁的时候,患了肝癌,不到60就去世了。患病时,他和家人跑到北京,找到我三大爷和六姑姑。但是这种病啊,是没办法的事情。
老伯娶的老婶很漂亮,有文化,留下一双儿女。那个“鸿字辈”的老兄弟,我以前知道名字,现在忘了。
得益于老伯会照相,留下了我在5岁前后的照片。
我小时候,院子里的玩伴有3个,我最大。两个是我叔伯三弟“鸿钢”、五弟“鸿研”。他俩是五爷爷门的。一个是我叔伯表弟“扬二二”,是我四奶奶的外孙子。
记得一次老伯给我们四个小孩子照相。他们三个都有“小推车儿”,就是那种用纺织厂线轴做轱辘,两边钉上木头把手,再在木把手上横几根木条。小孩子推着小车在院子里、胡同里转悠。结实的小推车,上面可以坐人,哈哈,不能坐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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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照完了,我也想拿他们的车,照个推车的。老伯说:“你抱大公鸡照吧。”嘿嘿,挺好。
我自幼喜欢养鸡,因为我奶奶总养鸡。买来小鸡就放在鞋盒子里养,开始是喂小米。小米要用水泡开。有时候我看到小鸡看不到小米,就直接往鸡嘴里塞。
看着小鸡一天天长大,可有意思了。小鸡再大点,就要扣到院子的鸡笼子里。家里的菜帮、菜叶混合上一点点棒子面,就是鸡饲料。偶尔我也去菜场捡些烂菜。
随着母鸡长大,奶奶经常去扣鸡的肚子,说是看看“开了几指裆了?”说是开到四指裆就快下蛋了。奶奶养的鸡,很多都爱下蛋。奶奶管爱下蛋的鸡叫:“真填伙人啊。”母鸡下了蛋,就咯咯哒的叫唤。这时候奶奶就抓一把米,撒到地上给鸡吃。奶奶说这叫:“犒劳、犒劳。”
可是我不记得马上吃刚下的鸡蛋,也忘了鸡蛋都怎么吃的。哈哈,奶奶说我,从小就不嘴馋嘛。
最心疼的是“宰鸡”,有时候是“七伯伯”来宰。他一边宰,一边反复念叨:“鸡、鸡,你别怪,你是阳间一道菜。……”
奶奶也宰过鸡。好像我也宰过一次鸡,此后一直内心不安。后来我和妻子养过鸡、鸭,长大了就都送人了。再宰鸡,真的下不去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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