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兼祧两房。(一九六一)

18-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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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兼祧两房。(一九六一)

      一九六一年 。
          吃不饱的时间不是很长。生活恢复后的祖父,依旧享受着生活。祖父每天都要去“澡堂子”烫热水澡,这是生活好的象征。可是祖父体态较胖,应该有血压高。可当时的人,健康知识少,不懂体胖的危险。
三岁兼祧两房。幼年3. - 天津驴总 - 天津驴总
          1961年的一天,澡堂子的人跑到我家来,告诉家人,祖父“晕堂子”了。家人慌慌张张跑去一看,祖父已经过世了。悲剧突然而降,全家悲痛异常。
当时我的亲大伯,已经身患了绝症,闻听我祖父过世,哭晕过去好几次。出殡那天,身体削弱的大伯,扛着“幡杆子”
         过了几个月,大伯死于肝癌。在大伯应该结婚的时候,由于家里条件不好,他一直没有娶妻,因此无子嗣。此时的祖母非常悲痛。为了让大伯有后,祖母和我父母商量,让我“兼祧”。
      在在中国封建宗法制度下,一个男丁同时继承两家宗祧的习俗,源远流长。兼祧人不脱离原来家庭的裔系,兼做所继承家庭的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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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一门有后,两门不绝”、“绝次不绝长,一门两不绝”。兼祧之本旨,是按世俗大宗不可绝之义,次房虽独子,必先继承长房。既继承长房又欲兼承次房,兼祧名义于兹乃著。
          在民国以前“宗祧继承”受法律保护,是我国的传统继承方式,包括身份继承和财产继承两个方面,其中尤以身份继承为重,以维护家族的整体利益并保证血统纯正。倘若被继承人膝下无子,则可以通过立嗣的方式让继子来承祧。
         当时我大伯并无什么财产,就是为了安慰祖母,以及家族的面子。从我记事的时候起,就总听我奶奶念叨:“我百年之后,一定让红金打幡,站在他‘三大爷‘前面”。(红金是我的名字,三大爷是指我的亲伯父。)
大伯父出殡时,我被人抱着,怀里抱着“幡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驴总自出生就责任重大啊。
         此后不久,我祖父的大哥,就是我的大爷爷,也去世了。那一年里,张家大院有三位男人往生,非常晦气。我的几位姑姑后来对我说:那一段时间觉得丢人,都不愿意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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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爷爷、祖父、大伯父都葬在天津的“北仓公墓”。我从18岁给三位先人“上坟”。开始都是骑自行车去,觉得非常远,每次都很累。
祖父的墓葬号是:“省字,11排,51号。”大伯父的墓葬号是:“劲字17排,148号”。大爷爷的墓葬就在“劲字”墓地的道边,很好找。
1991年,我祖母过世,全家人就是按照老人家说的那样举丧的。出殡时,我打幡儿,我媳妇“抱罐儿”。我儿子带着两个红绒球的“孝帽子”,给老太太的去路照亮儿。
          驴总这次“顶丧驾灵”叫“承重”,谓承受丧祭与宗庙的重任。《仪礼·丧服》“适(嫡)孙”贾公彦疏:“此谓嫡子死,其嫡孙承重者,祖为之期。”封建宗法制度规定,其人及父俱属嫡长而父先死,于祖父母丧亡时,则本身受祖父母之传重而为承重孙;如祖父及父均先死,于曾祖父母丧亡时,称承重曾孙。若无嫡长,以嫡次,无嫡次,以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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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21世纪,城市改造。“北仓公墓”前后两次迁址。先接到的是迁移大伯父坟的通知。我谁也没招呼,自己前往办理。挖坟、捡拾骨殖,都是按照老例儿办理。都办完了,我心想:二大爷啊,您没白疼我,您在世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是我来办这件事。
迁移祖父的坟,由于有“孙不动爷坟”的老例儿,由于我父亲已经过世,伯父在北京,我把母亲叫上,一起去迁坟。实际上也是我跑前跑后的办理。
抱着爷爷的骨殖,心情还是和迁移大伯坟的时候一样。日月轮回,近50年过去,当年爷爷无比宠爱的孙伙计,今天给您再次入土为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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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回头说1962、63年,家里逐步的恢复了原来的常态。父母为我又拍了照片。不过这时候我拍的照片都没怎么乐。
在此期间最悲伤的自然是奶奶。祖母很快就投身“街道活动”,冲淡悲痛。那时候叫“搞街道”,是“识字班”的班长。我的姑姑后来告诉我的:“你奶奶是识字班大班长。”
          奶奶那一代人是“半大脚”,就是小时候“裹小脚”,民国建立后“放足”,又长出了一部分。奶奶就用这双半大脚,跑前跑后的为胡同的人工作,也没有工资,只是为了“积极”、“进步”。
在选举人民代表的时候,好像是市一级的,奶奶没有选上。奶奶的人缘好,工作也认真,只有两个候选人,奶奶认为自己理应选上。
         奶奶总结落选的原因是没有“送礼”。奶奶亲眼看到竞选对手给那个主任送礼。奶奶从此不干了,但是对此次落选一直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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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祧字和挑字意义差很远。这是我在参观北京“太庙”后才知道的。
写于 2018.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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