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枇杷行

18-06-02

Permalink 14:57:55, 分类: 户外游记

洞庭枇杷行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然而,人间已四月,芳菲且无朵,春意幽幽只能在留心中,而所期待的则是“五月枇杷金满树”。

说起枇杷,我并不陌生。从小到大,算起来所见到的也不少,却没能看到过 “满树金” ,虽然有机会摘上几颗,但并不够味,这大概是没能等得到它完全成熟的缘故吧。

这次,机会来了,俱乐部将组织一次苏州东山之行,终于可餐一回枇杷园的金黄秀色了。东山又称洞庭山,是中国历史上最早栽种枇杷的三大盛地之一。咱起步点选在了东山岛中部虾蝃岭的 “廿四湾” 。它是旧时后山陆巷古村到前山东山古镇的交通要道;由旅沪商人徐学巽与金宜臻带头捐资兴建,已有近二百年历史。现时山道保存完好,是徒步健身的绝佳之道。

“ 廿四湾 ”之第一湾在东山镇曹坞古村山麓。虽然这里的农家房屋都是新建的,但大都是中式建筑,黑色屋顶白粉墙,彰显了几分古气,而那些硕大的银杏树更为此再添一分。在走过路牌不远,正好有一个栽种枇杷的院落,丰硕满园,还从墙里伸出一枝来。好象枇杷果子的份量好重,把果枝压弯了很多,那洁白的粉墙衬托着褐色的枝条、绿色树叶、赤金色的枇杷,宛若一幅立体的画。好一个“一枝枇杷出墙来”,预示着这山将是遍地枇杷,一片金黄。

我觉得这个要比 “一枝******出墙来” 更有意味。满园的枇杷关不住,都伸出了墙外,好象是在招惹行人;或是它的主人舍不得采摘,特意留得它由黄透出了红色。看样子有的已经熟得掉落了,害得我走过都是轻轻的,按快门还担心会把它们震落下来。

这湾湾山道,听起来吓人,但看着并不高,感觉比我家屋顶高不了多少,所以走在上面,我更多关注的是道路两边。走进山道不多远,出现了好多树果,乒乓球那么大。它们有的是几个挤到了一起,好象在喧闹;有的是独个于一旁,微风中自芳;更多的是仗着青色的外衣隐蔽在绿叶中,好象羞于见人。随着推进,那绿果越来越多,有人告诉我,这里有梅子、柿子、桃子、苹果还有杨梅。

这桃子和杨梅我知道,别的哪是哪的都认不出来。走着,想想真有点那个:咱不是为枇杷而来的吗?除了看到一些失落的枇杷,怎么 “采” 到的都是野果子呢?再看深一点便发现:这里除了少量的松树和草,几乎没野生的。这里不但有枇杷树,还间栽有桃树、梅树、橘树、栗子树、柿子树、苹果树,还有杨梅树;再想想:这里,春天能有收获,夏天也有收获,秋天更有收获,难怪洞庭山有名。好一个梦中的伊甸园。真庆幸,我能有美的发现。

洞庭山其实是个半岛,面积不大,空气湿润,山地排水性好,适合好多种果树生长。这里大概能载种的地方都予种上了,甚至还间种了茶树。这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和人们的勤劳,造就了这富裕一方的乐园。当我们走过最后第二十四个湾时,就到了山的另一面。其间杨梅树也开始多了起来,大一点的被围搭起了毛竹架子,大概是为了安装防鸟网。透过树林,我好象看到了村民忙碌的身影。

一个个杨梅子都青绿色的,藏在树叶里一点也不起眼。然而,临近村子时,看到一株杨梅有点特别,植株不大,杨梅子却已发红,其中的几颗特别鲜艳,在强光下很是发亮,直叫人口中泛酸。现在才刚近阳历五月底,到杨梅成熟还有个把月。而它倒独占了鳌头,摇曳在微风中,象孤芳自赏的花,真不知是为谁红;又象是在向外界暗示,请到盛夏再寻芳踪。而我倒觉得是上苍为勤劳两字开启的点赞之窗。

再前行就是陆巷古村了,就在来岛的大巴上,领队告诉我们:由于今年天气特别,村民为了防损,已把枇杷都摘了。所以等待我们的,将是无果空枝的枇杷园,枇杷,只能到人家篮子里采了。

陆巷是目前江南建筑群体中保存最完好的古村落,背靠东山虾蝃岭,面临的是南太湖。按 “风水” 的说法,这是一方大大的宝地。其规模犹如一个小镇,各种厅堂鳞次栉比;仅从解元、会元、探花等三元牌楼就能感受到这里深厚的文化沉积。啊,这里的人们不但勤劳,还勤学。然而我没心思理会这些,一心想的是偿一偿枇杷的一个新。这村中还保留着明代老街,很多商铺都有得卖,也有村民零散卖的,但是我还在村里转悠,一心要找一家有枇杷园的去采购。

上天有眼,还真让找到了,在村子的深处。一道砖墙围成了一个枇杷园,门处在一个角边,故而看不到全貌。那树上散留着好多果子,看样子已经成熟了,树旁还架着梯子。一个中年妇女堵在门口卖枇杷,地上还有一些果皮果核。

她看着我,就说:“枇杷要不?”
看着她,我不好意思硬闯园子里去,便问:“都是你自家种的?”
“是呀。”她指着篮子说:“都是新摘下来的。”
看到墙边一排小篮子,我说:“你这园子里边好大吗,能采这么多呀?”
“就这么个园子哪能呀。”她说:“我家山上有好多树呢,每年都要批出去好多……”边说,边指了指堆放着的纸包装盒。
我看到两个篮子里的成色有点不一样,便说:“哦,是不是这一个的要熟透一点,另一个要放上一二天才成熟?”
“不是的。”她告诉我:“这些都熟得刚刚好,黄一点的是黄沙枇杷,浅一点的是白沙枇杷,又叫白玉枇杷,我们东山很名的。”
“好吧,那两样都给我来点。”说着,我就伸手去抓。
“嘿嘿嘿……”她有点急了:“拿枇杷要拿柄,不能直接去抓,手指碰上了,很快会起烂印子的。还有,枇杷这个样子的不是烂,而是它在结果过程中起的斑记,不信你剥一个试试。”

我接过一个,剥皮咬上一口,就是那么一嘴甜香。甜香里还带着股清气,是刚刚采摘的鲜果所特有的;甜香里还有种鲜洁,是人工无以合成的,也是找不出词来形容的。甜香里还带出你对生活的甜美的感受,还带出你再来洞庭山的期待,同时也激起你对生活的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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