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红

19-11-09

Permalink 23:58:21, 分类: 户外游记

吊红

有人说过,凡是上得画的,那原物往往也叫人喜爱。柿树柿果也不例外,但是,我不喜欢,甚至于有点讨厌。究其原因,那是吃怕了。

孩提时代,虽无温包之虞,然零食较为匮乏,逢年过节爹妈总是用柿子干果来打发我,年复一年,柿饼,柿饼,讨厌得我连鲜柿果都不愿看上一眼,真叫郁闷。长大了,我有点明白了,自明代以来,这柿饼还是柿产区备荒的代粮之品哩。这里浙江宁波,这里余姚四明山,风调雨顺,几乎没有什么大灾之年,所以备粮常常用不上。原来我们吃的是人家的御灾备粮呀。

我查过资料,李时珍说:柿,树高叶大,圆而有光泽。四月开黄白色小花。结的果实为青绿色,九月才成熟。生柿收藏后自行变红的,叫烘柿;晒干的叫白柿,用火熏干的叫乌柿;水泡储藏的叫酸柿。柿有核呈扁状,像木鳖子仁而坚硬。柿根很牢固,叫做柿盘。

四明山景区位于大岚镇,四面环山,是四明山的腹地,其间有一个古老的村子,名为柿林村,因这里漫山遍野都是柿树而得名,相传有着六七百年的历史。这里所产的柿子,果色艳丽、肉质柔软,至今已有400多年的历史。现全村有参天合抱的柿树百余棵,其中树龄最长已达300多年。

这里,去年我来过一次,记得是八月初。正是盛夏,山谷峰峦叠翠,溪流奔鸣;山坳古木如盖,柿果青涩如弹,林间传送着声声蝉鸣。村子里相映着浓荫,配上青灰色的老房子,头脸挂满汗珠的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漫步古村,处处都是青石小径,青灰色屋檐,连着互相交错的巷子,也是说不出的沧桑与古老。

村子里没多少人家,听说这儿平日里见不着几个人,唯有到了深秋,柿子成熟的季节,柿林村才会热闹起来。想来也是的,我们到达这里时,正赶上饭点,村里好多农家饭店,家家爆满。上午还阴着天,不时下着小雨,但照样好不热闹。村里很多的柿树也已采摘一空,只留得空枝秃杆,挂起点点莹珠。

然而,村里还是留下了好多挂果的柿树。村口有棵老树,好像就是300多年的那棵,号称柿王,它正展着果枝招揽天下,可惜的是它过于高大,不论我们怎么选择角度都是逆光,风采难撷。这村口是村民的经济活动中心,好多村民拿着自家的土产在此摆摊,当下最多的当然是柿子。

“阿婆,有柿饼卖?”我们一个队友在问:“多少钱一斤?”
“25元。”阿婆说:“不多了,就这么点,一起称给你?”
我不喜欢柿饼,却偏要掺和:“哟,柿饼生意这么火呀?”
“不是的。”阿婆说:“我们村那种大个的柿子少,做的柿饼也就少了。这里主要的是这种小个柿子,吊着长在树上,鲜嫩、鲜红,好吃、好看,哪舍得做饼呀。”

这时,我有点明白了,这种柿子跟其他的不一样。行话里,结果的树枝叫果枝,这种柿树的果枝很是细软,所以果子一个个都向下垂着生长,成熟时越发增重,就更象吊在树枝上的一样,红红的,所以叫“吊红”。它是这里的传统特产。

有了门道,再看柿子的感觉就有点不一样了。就近的柿树都被采秃了,只留下少数的吊在树梢。我用焦距把它拉了进来,看着它红红的,像是点缀着周围的景色。这时,太阳也凑起热闹来,把柿果从内心里透着红。雨水还来不及被蒸发,好像给柿红抹上了一层油,而水珠则吊在了一个个红果下面,欲滴未滴,掉在嘴里大概是甜甜的。秋风扫过,红果微微晃动着,我想它怎么不掉一个下来,吃在嘴里,一定是清香爽甜的。

这村口地势较高,视线下有很多屋顶,相间着很多老树,自然也有那“吊红”。这黑黑的屋脊,配着深碣色的虬劲的枝杆;那灰黑色的小瓦屋面,相应着点点的猩红,勾人联想起那深深的庭院,那富庶的浙江山乡人家。

那视线远一点的,柿树反而显得高大起来,有独自兀立,也有三五成群的。那柿果也分布得不均匀,有的是一树的冠红,有的则是树梢泛起淡淡的晕红。再远,就是景区的“丹山赤水”,正好是这柿林村的背景,山势很陡,有的干脆陡成了悬崖。山坡上,绿色植被正是浓绿的时候;而秋树品种却泛起了黄的、红的色彩,在阳光下,山峦层林被点染得丰富起来,好像在对人宣示:这里已经是劲秋一片。

柿林村确实没多少人家,但平日里也不是真的见不着几个人,村外就是四明山的名胜,气候四季宜人,自成一方天地。我记得进山门时,有一条电子标语:“陪老村慢慢变老,帮老乡快快致富。”从这里我隐隐约约觉察到了人间和大自然的美好。

我踏着慢慢的步伐,向着赤水丹山,向着高处,去远远地欣赏这古老淳朴的烟村,并且还期望着能摘到野山的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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