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别

18-05-24

Permalink 02:42:32, 分类: 情感世界

惜别

“ 年轻的朋友们,我们来相会,……光荣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我们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年轻一辈,就是在这首歌的励志下,意气风发,怀揣着梦想,踏进无锡梁溪小张巷50号的。

如今三十年过去了,当年的新一辈再次踏进了这个小巷。

在梁溪路上,我已找不出巷子的入口了。这季春的太阳有点热,当年的小树已经长成了大树,正好为我们庇一下荫;两边的民房都已变成了大楼,小巷变得那么的陌生,唯有50号内的教学、宿舍楼没有变;当我们走近50号时,但见学校校门风貌依旧,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我依稀记得,通过甬道,直面校门的是一块大黑板,上面还有我班那个才子出过几期的黑板报呢。现在黑板变成了电子屏,一行大字赫然闪出:热烈欢迎建工中专﹙85﹚丙班同学还校活动,我不由地放开了回想的臆马。

人际间的交流最为广泛是语言,而咱们同学间还有好多的通关密语, “蒋总裁”、"小孩“、“全是海带” 什么什么的。都三十年了,居然还有效。而 “香港人” 一语,则是同学取笑我普通话说得不好,不象大陆人,是个港澳同胞,从此这个密语就冠在了我的头上。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是哪个损友想出来的,有朝一日找到了他,我非要撸起袖子跟他干,白酒三杯!

说这密语,咱班还有另一类的。记得好象是上学第二个年头,连云港籍女生与广西籍的两个男生互掐 ”南方佬、北方佬” ,好事的我自然要帮腔咱南方人的了。想想这美女也太厉害了,一个人掐我们三个。事后好久才知道,这里边不管我怎么帮腔,永远讨不到好,而且没有受到这南北夹击就算是我烧到高香了。这事大概全班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成了大傻瓜,所以也是最后一个送出祝福的了。

就在刚才走进来的路上,有人告诉我,周围的百姓都知道这里有两个学校,说是建工学校的好,出来的都是老板,纺工大出来的都下岗。听了这话,自然我就关注起同学三十年的成就来了。我问过,有不少同学早就离道改行,去搞经营搞装修,更远的是有同学搞起了画展。咱班有幸,还出了艺术人才。这改行同学中还有个假小子,大大咧咧三十年一点都没变,风风火火,敢说敢为,音容依旧。听说她是在行政中层岗位上退休的,想必是那单位领导也是个喜好豪爽之人,否则……象我一生赔尽小心,没用。

我估计守在本行的更多些,旁听同学间谈话,一改三十年前的课题怎么怎么、这个对,那个错的争执,听到的都是沉甸甸的,醇厚厚的,内涵丰富的职场真谛。我想如果三十年前能听到这些,也许我也能象 “蒋总裁”一样成为本系统最年轻的财务科长;也许也能象另一个广西籍 ”南方佬” 一样去运作公司上市。那公司已经运作两年,一旦上市成功,咱班里将出现一个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大凡关注或做过股票的人都知其中的份量,如果哪个上市公司要个招财务总监,其竞争程度足以刺刀见红来形容。我能有这样的同学,实乃荣幸之至。

看到同学,想着自己,实在没有可炫耀的,只有拍照时秀一下保持 “苗条” 的身材了。电屏前,雪松下,在毕业照的拍摄位置,同学们秀够了以后,一起进入当年的103教室,去回味一下课堂的感觉。

这教室好象还是那个旧貌,但是没有三十岁月的那种破旧感,黑板一侧还增加了一个投影仪。坐位还是横八竖六的布局,咱们一行坐定后显得有点稀疏,除去三个该空坐位(两个离世,一个重病),觉得还是空了好多,实在有点遗憾。但是随之的哄闹则将它抛以脑后。一帮坏学生,正在一起高兴,就象刚上课接到了老师因故未能出席的消息一样,尽情放肆,就差扔东西发狂了。幸好咱英语老师说了一句,才使课堂安静下来,因为大家都想知道咱母校的前世今生。

老师说,大家看看,这校你们毕业后到现在有没有什么发展?回答是:没有。这学校名义上是国家的差额拨款单位,但是自开办60万的拨款以后,再也没有投入了,其运作全凭收来的学费,所以能生存已经是不错了。 自85届毕业后,由于社会环境的变化,学生一年比一年难招,这裤腰带自然要越勒越紧了。虽然可以搞点 “横向” ,但还是到了自校长开始全员工资打折的囧境。

后来,改革的春风也吹到咱学校,人员中,有开路转向,也有被压缩待岗,从而保证了大局的轻装。但是,校领导却受到另外的一种压力,有带着家小来校长办公室 “吃饭” 的,更有宣言要拚命的。话听至此,我也不免同情起被改人员来,不自禁地插话发问:“那些待岗人员待遇怎么样?最后丢没丢‘事业’身份?”回应:“他们的待遇比别的单位要好多了,基本上没有人失去‘事业’身份”。听到这些,我又有点 “嫉妒” 起来。想我也沐浴了改革的春风,但是我没这么好的待遇,是拿了七千元被扫地出门的。所以我要为母校的领导点赞!真没想到,咱母校也受到如此的磨难。

如果5.20的晚餐是同学聚会宴,那么5.21的中餐就是同学的道别宴,但是这席间好象没人想说再见。散席后有人提议回酒店,这宴席的地点与下榻酒店约有一公里之多,同学都走得好慢,这与三十年前毕业时的分别有着鲜明的差别。

先到了的同学坐在大厅里等,在等说再见;等齐了同学再等老师, 等到了老师说再见,但说了再见却没见动脚,走得最远的是大厅的门口。话匣子再次被打开,“欢迎明年来南京聚会”,“明年来我们盐城”,“再到5.20去我们连云港”。听了这话,我从门口折回,吹道:“好呀,再到5.20我带着团队,徒步花果山,拜访水帘洞大师兄去。”

大概是计算好了班车时间的,先出发了两个。 “再见了”,大伙都送到了大厅门外,之后相互间又再次握起了手,我也记不起握过谁的手,握了几遍手;说过的话,说了又说,但我也不觉得多。自驾来的同学开始发动汽车,进入了临界状态又在等待。老师和我一行三人挥别了一辆辆的汽车,走向了大门。那里还有一辆在等着,再见声中,咱三人目送了最后一辆汽车远去,宛若十里长亭。

到最后是英语老师送我到89路公交站的,说真的,和这位老师独处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当年最差的课程就是那个英语。89路来了,说了声“再见 ”,我却不忍回头,但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还是挡不住孤独感的袭来。

想来也是的,见面三分情,更何况是三十年的师生同学呢。八十年代的新一辈成了新世纪年代的老一辈,等再过三十年,咱们师生同学间将不知增加多少的阴阳相隔,啊,咱们还是珍惜当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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