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都在看保罗奥斯特的书,从开始的《孤独的发明》、《幻影之书》、《意外之声》到手头这本《沃奇壬的圣诞故事》。保罗的文字实在令我着迷。
碰到喜欢的文字就像吃到对胃口的菜肴一样,忍不住要探问厨师是谁,再把他煮的菜都点来尝尝。
其实一路看一路零零落落写了写读书笔记,只是都不成篇的。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写下去,现在回头也拾不起来了:完全忘了当时想说的话。。。。。。
无论怎样,还是按照读书的时间顺序整理在一起,算是纪念我和保罗奥斯特的相遇(我真是喜欢这种暧昧的说法啊~~~~~~~)。
也许写什么的时候会用得上吧。到现在,我还是像小孩子的时候那样相信,将来我是要写点什么的。汗、、、
《幻影之书》
人没有相同的生命。他有很多条命,尾尾相连,这正是他痛苦的根源。
《幻影之书》的题记这样写道。
题记多像签谶,简净谨言,若彻若悟,欲言又止的留白。
《幻影之书》的题记特别有这种神殿的气味。或许因为这本书本身讲的就是签谶的载体:人的命运。
小的时候看《巴黎圣母院》,有个情节特别夸张:“我”看到巴黎圣母院墙上的指甲划痕,深深震动。那划痕写的正是:“命运”。生活在后现代的社会,看浪漫主义特别像舞台剧:命运就命运呗,震动个什么劲儿啊。年纪渐长,才慢慢嚼出这个词的重来。
命运,我说的不是微尘里那生老病死爱离别憎怨会求不得的起落转折;我说的是自然大块里人的存在,虚幻抑或真实,到底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恰是我喜欢的主题。
我现在每看书,总先假设这只是个故事。《幻影书》的开头更是预示了这是个传奇。Everyone thought he was dead. 人人都以为他死了。然后却是大段大段的文汇资料:他的喜剧作品《兼得或落空》,《落山矶先驱报》,“我”写的电影专著《海克特曼的默片世界》。说得这么真,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差点有种冲动去网上搜索这个叫海克特曼的默片演员。假做时是真亦假。为什么还是这么容易被文字所创造出的海市蜃楼所迷惑呢?
小时候看《少年文艺》里有一则文章,好像叫《让狗活过来的七种方法》,看完真的对着相册封面上的猫咪学猫叫希望它活过来(当时想,猫狗都差不多,既然可以让狗活过来,猫也可以吧),学了一周都不见效。再看那文章,角上标着小小的“童话”字样,才恍然大悟。原来一直当成纪实文学读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无甚长进。是不愿意长大吧,躲在童年末日里继续偷偷享受这样盲目信任的阅读的眩晕快乐。文字是合法的大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