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4:43:24, 分类:
读书
小男孩
刚看完J.D.塞林格的《怀着爱与凄楚》。
满怀柔情的书名。
在粗野得让人发神经的行军途中,一个十三岁少女的不知所出的柔情。那一场邂逅,变成躺在嶙峋乱石堆中的一只水母,柔软、纯净,格外引人怜惜:为着她错了时间和地点。
但是比起那名少女,“我”和她的弟弟查尔斯的对手戏更动我心。
“我”正和那少女说着话,突然“我感到脖后发暖,那是有人在呼气。我转过脸时,我的鼻子差一点撞上爱斯美弟弟的鼻子。”
简直像和一只不知什么时候猫在你脑后的猫打照面一样,下着雨的小酒店,他在脖后发尖暖暖的呼气。
“我怀着极大的兴趣看着他,他身穿棕色的谢得兰毛短裤,海军蓝运动衣,白色衬衫,上系一条带条纹的领带,显得齐整漂亮。他也用他那双绿色大眼睛注视,并问道:‘电影里的人干嘛都歪着头亲嘴儿呢?’
‘歪着头么?’我说,这是—个从孩提时代就使我感到困惑的问题。”
我看到这里真的忍不住大笑出来:耶?原来大家都困惑过这个问题么?
查尔斯第二次问“我”那个他深感得意的谜语,“他踩在我脚上,反复问我这个问题。我看到他领带松了,就给他系好,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用探问的口气说:‘是不是墙角见?’”
这个系领带的小动作一下子击中了我。真是柔情泛滥如春水。
我看书是这样的,尽挑着柔软的细节去回味,枯寒艰辛的就跳过。
说到小孩子,前几天碰到的一个小孩子一定要说一下,免得忘了。
那天我去图书馆借书,照常排着队。站在我后面的是一个亚洲面孔的小男孩,六七岁的样子,有点胖,眼睛倒是一双凤眼,睁地滴溜圆,眼梢翘上去,又骄傲又漂亮。人小小,怀里抱着大捧的书,非常老练的样子,是图书馆的熟客了。
在我低头看他的当儿,他突然开口说话了:“Are you borrowing books?”
“Yep, I am waiting in the queue.”
“Why bother the assistants? You can use the machine to check out. ”
耶?machine? 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眼前的机子。
我愣了几秒,不得不尴尬地承认:“I don’t know how to use it……”
这小子刚才还很不耐烦等着的样子,被我这么一说也有点尴尬起来:“I can show you how to use it.”
“Your card?” 我乖乖递过图书馆的会员卡。
“Slice your card. Put the books’ table under the light. Do you have more books? That is all? Press ‘print the receipt’. Ok, done.”
他手脚麻利,边解说边帮我办好了借书的手续。
我赶紧向这位小大人道谢,他这时倒不好意思起来,“No worries”也说得小小声的。
从那以后我才学会了使用那台机器(我承认,我对所有的机器都有着天然的恐惧感,电视除外////////////)。后来我每次用机子借书时都会想到那个小男孩,小霸王似的,其实很热心也很能干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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