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英文处是翻译中不确定的地方,敬请指教!谢谢!——银沐^^
几年后,妹妹经历了一连串精神崩溃,我父亲还是相信她没有问题(Years later, when my sister suffered through a series of debilitating breakdowns, my father continued to believe there was nothing wrong with her.)。(“经历崩溃”很不通,“一连串崩溃”更不通,但是想不出好的了,先放着)。好像他有某种生理缺陷以至于无法看清她的状况。
在R.D.Laing的一本书里描写了一位患有紧张性精神病的女孩的父亲。每次他去医院看探病的时候都会抓住女孩的肩膀使劲摇晃她,叫她“振作起来”。我父亲没这么抓住我妹妹晃,但是他的态度从本质上来讲是一样的。他会说,她需要的是找份工作,梳洗打扮一番,开始活在现实世界里。当然她这么做了。但是这完全不是她能做到的。他会说,她就是太敏感了,她得克服害羞的毛病。他把原因归结于个性上的怪癖,这样他就能继续相信她什么毛病也没有。如此盲目并非由于他缺乏想象(It was not blindness so much as a failure of imagination.)。什么时候起房子不再是房子?什么时候屋顶被掀走?什么时候窗户被卸下?什么时候墙被敲掉?什么时候它变成了一堆乱瓦碎石?他会说,她只是和别人不一样,她什么毛病也没有。后来有一天,房墙终于塌了。但如果门还立在那儿,你要做的就只是穿过这扇门,这样你又呆在房子里了。睡在星星底下是多么愉快。下雨了,别介意,这雨下不长。
渐渐地,随着情况越变越糟,他不得不开始接受现实。即使那个时候,每个阶段他所采纳的也只是些旁门左道、奇方偏方,近乎自暴自弃。比如,他确信一种百万维他命疗法的紧急措施会对她有帮助。这是一种治疗精神疾病的化学方法,虽没有事实证明其疗效,还是有很多人追从信奉。你可以看出为什么它会吸引我父亲:无须勉强自己承认那是种精神病,他可以视之为身体缺陷,能够像治感冒一样被治愈(In stead of wrestling with a devastating emotional fact, he could look upon the disease as a physical flaw, something that could be cured in the same way you cure the flu.)。这个病变成一种外力作用的结果,一种可以通同等作用的逆行外力根除的小虫子。在他眼里我的妹妹能够奇异地保持不被外力所接触。她仅仅是开仗的地点,这就意味着正在发生的一切都无法影响到她。
他花了好几个月试图说服她接受他的百万维他命疗法——他甚至自己吃那些药片以证明她不会被毒死——最后她放弃了,她吃那些药也不过一两周。这些维他命非常昂贵,但是他并不是因为要花这么一大笔钱而畏缩不前。(The vitamins were expensive, but he did not balk at spending the money.)另一方面,他又气冲冲地抵制其它的治疗方式。他不相信一个陌生人会在意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医生们都是夸夸其谈的家伙,只对向病人们乱收费和驾驶新奇的小轿车感兴趣。他拒绝付帐单,这使得她只能等到最低程度的公费医疗。她是个困难户,没有自己的收入,但是他几乎什么都没给她。
然而他倒是很愿意自己去做那些事(He was more than willing to take things into his own hands, however.)。虽然对他们俩都没什么好处,他还是要她和自己住,好负责照顾她。至少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他知道自己是在乎的。可是当她最后来和他一起住的时候(在她一次住院之后,她和他呆了几个月),他并没有打乱常规来安置她——相反地,他还是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外面,留下她像个游魂一样在那座大房子里絮絮自语(leaving her to rattle around the enormous house like a ghost.)。
他疏忽大意,顽固不化。但是在这一切之下,我知道他忍受着痛苦。有时我们讲电话谈到我妹妹,我可以听到他的声音轻微断促,像在努力压抑住呜咽。不像对付其它的事情,我妹妹的病最终让他动了感情——但也只是让他感到全然无助而已。除了这无助之外,没有一般家长会体味到的更深广的悲哀。即使你不能,你也必须接受。你越是接受,就越感到绝望。
他变得更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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