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人的肖像 BY 保罗 奥斯特（10）

附英文处是我在翻译中不确定的地方，敬请指教！谢谢！

说实话，翻译得有点郁闷鸟。好歹让我结束了这一篇吧。差不多完成三分一了。。。。。。。

——银沐^^

即使最细小的事情也让我满足。举个例子说，有个星期天我们全家到一家餐馆吃饭，由于客人爆满，我们不得不等着桌子空出来。父亲将我领到外面，变出了一个网球（从哪儿变出来的？）又把一美分放在人行道上，和我一起玩起了游戏。这个游戏是这样的：你要用网球击中那枚硬币。那时我不过八九岁。

回想起来，没有再琐细的事情了。只要我被父亲考虑在内，只要父亲一两下叫我陪他打发无聊，我都会高兴得喘不过气来。

更经常的是失望。有那么一刻，他似乎改变了，似乎敞开了一点，然后，突然地，他又不在那儿了。有一次我想说服他带我去看球赛（巨人队对芝加哥红鸟队，是在老美国体育场还是在保罗球场我已经记不清了），在最后一场四分之一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是时候走了。”他要“赶在人潮之前”以免遇上交通堵塞。我说什么都没能劝他留下，于是我们就那样走了，在比赛正精彩的时候（with the game going full tilt）。跟着他走下水泥斜坡时，我感到难以置信的绝望。更糟的是，之后在停车场，我听到身后那看不见的人群扰攘，直上云霄。

你别指望他会知道你要什么，也别想他了解你的感觉。非得你自己直接告诉他这个事实就已经让人扫兴，毁了你所梦想的心有灵犀。（The fact that you had to tell him yourself vitiated the pleasure in advance, disrupted a dreamed-of harmony before a note could be played.）即使你已经告诉他了，也不能保证他理解你的意思。



记得那是和今天一样一个细雨濛濛的星期天，屋子里十分安静，令人昏昏欲睡，整个世界转动的速度都慢了一半。我父亲正在打盹，或是刚睡醒，不知怎地我睡在他旁边，房间里就我们俩。给我讲个故事吧。我一定是那么开始的。因为他没什么事情做，还处于午后迷迷盹盹的倦怠中，他没有揍我一顿，而是照我说的开始讲故事（he did just what I asked, launching into a story without missing a beat）。我记得那么清楚，好像才刚从那个光线灰暗，被单纠结的房间走出去，好像只要我愿意，一闭上眼睛我就能回到那个房间。

他给我讲他在南美勘探的日子。那真是惊心动魄的冒险，充满了致命的危险，惊险得令人毛发竖起的脱险和不可思议的转机：他怎样提着一柄弯刀从丛林里劈开一条血路，怎样赤手空拳斗强盗，当他的毛驴断了腿，他又是怎样将它射死。他的故事词藻华丽，情节跌宕，像是对他小时候读过的某些书的回音。但正是这种文学化的风格让我着迷，不仅仅是他告诉我一些新的关于他自己的事情，向我揭开了他遥远的过去，更由于他是以新的陌生的词汇向我讲述这些故事。这种语言和故事本身一样重要。它从属于故事，从某种意义上说又脱离于故事之外。以它来证实真实性还真是奇妙。

我没有想过这只是个编造的故事。后来的好几年我都一直相信它是真的。甚至到了我该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它含有某些真实性。它给了一些让我能抓住父亲的东西，我不愿意就这么放手。至少它向我解释了他神秘的逃离和他对我的冷漠：因为他是个浪漫的人，有着黑暗而令人激动的过去，他现在的生活只是某个栖脚之地，一种他借以等待时机踏上下一个冒险征程的方式。他正在筹划着如何取回那些深埋于安地斯山脉心脏位置之下的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