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凡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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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凡Caroline

妈妈学英语

九月 19th, 2005
Nov21,2001 Wed.


妈妈学英语



妈妈的赴加签证下来了,全家人都为之欢呼雀跃。时逢六月底,上海的夏日已酷热难当,妈妈在电话里兴奋地描绘她的加拿大避暑计划,凭妈妈能说会道,与生俱来的演讲天赋,我估计她居住的上海至少半个万科城市花园的居民们已知晓温哥华连续六年被联合国评为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城市了,这都是弟弟电话里跟我说的事儿。“还有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在后面呢!妈妈报名老年大学英语班了”“这不再过半个月来温哥华了,还读什么书?多准备点好吃好穿的给我们倒是正经事”“妈妈说加拿大讲英语,她得临时抱佛脚,多少有点用。”想想母亲年已六十,一辈子都未改得了的宁波口音,说起英语来不知是哪个味,我实在想象不出来。

妈妈终于来了,飞过了整个太平洋,来到了我小小的寓所-位于Burnaby Central Park 对面的一条静密小街里的Condo。拖着箱子一出电梯门,我们就遇上了住我隔壁的邻居Rossy, “嘿!好啊,油!”妈妈跟她打招呼。Rossy 有点目瞪口呆,来不及反应。这个土生土长的加拿大人想必非常惊叹我的初来乍倒的母亲是如此social,最要紧的是还会英语。母亲的双脚刚跨入屋门,就打开她的随身包掏出小本本给我看,这一看真让我这个从事翻译十几年的小辈汗颜不禁:“Hi就是嘿,How are you? 等同于好啊,油!”妈妈解释得振振有辞,北美车多,加油多,见了面就夸油,意头好。这样英语就容易记。晚上,妈妈给我爸打电话:“小外孙女现在不去‘四姑’(school)那儿了,我要天天带她去‘深秋怕咳’(Central Park)锻炼。”

记得十几年前我在北京外院读书时,老教授上翻译课,教导我们翻译的至高境界是力求“兴,达,雅”。初出校门,我立刻被清华毕业的一帮工程师们玩了一把。我教他们学法语,法语中的问候语“Bonjour!" 和“Salut!" 表示“你好!”不料清华的学子够发挥水平:“法国人幽默,见面问候可以骂来骂去:尽是笨猪!(bonjour)傻驴!(salut)”。所以,老妈子如此学英语,重在交流,实不为过。

其实,我不也如此行事嘛!曾经自告奋勇学德语,如今只记得德语中的“Good day!" 读音相当于汉语的“孤单坦克”,德文是:Guten-Tag。

语言的目的旨在交流。以母亲的年龄学英语,这种中文音意转换法确实是一个捷径。但钻研的窍门不能走过火,否则真令人啼笑皆非。母亲接下来就给我上了一堂英语课,让我大大地开了一回眼。

我的朋友的朋友David新近从纽约的曼哈顿移民来了温哥华,一时没找到工作,经常来我家串门。按他的说法,他的English是“瘦瘦”(so so)的,没到“发发"(fine) 的水平,我妈从他那儿还学到了不少的纽约唐人街英语。妈妈那天考我来着:你知道中文成语的“人山人海”在纽约的华人中是怎么说的吗?“People moutain people sea"! "我记住了,唱歌似的,压韵着呢!”我听着母亲念那句英语还带着山东口音,大事不好!David是山东人,我妈看来是走火入魔了。

那天晚上,我给母亲认认真真上了一堂英文课,以防Chenglish(中式英语)以讹传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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