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星期天,雨过之后的春天,凉爽宜人,早晨的风有点凉,是出行的好天气,6点出门,8点到山脚下。
早饭未及吃,一路颠波,肚肚有点饿。下车后在附近馒头店买了刚下锅的热馒头,每人1个半。
右转入山,距离水库只有半里多路。这是闹区近郊最后的一片净土,山路虽然正在拓展,但从村里至水库的路依旧很原始,水库边的风光也还是很幽静、很古朴、。绕湖一周,东侧路少有人行,窄且陡,从这边看湖光山色景致别有洞天。
出行计划是准备两次跨越大岭。计划执行得很顺利,离开水库绕行山路,发现一条小路便爬行向上,在过山口时同大路汇合,省了不少路,还体会了爬山的真实感受。
穿过山口,是山沟尽头,有公路修上来,但只到村庄,这是庄西向北的一条土路。短,没有太多的景致,却非常宁静。
村庄海拔大概有500多米吧,是这条山沟最尽头的村庄。村庄的名字很怪,在庄里问了一位年轻男人,说不知;问了一年纪大的老人,说因有姓高的地主而得名,但我看不像,庄里没有很像样的房子;有个小伙子说是山上有大量药材得名,我回来翻遍所有中药书,连别名都查过了也没有发现这种药材。晚上做了个梦,梦中对此庄有了一个解释,即"高处,水的源头",早晨想想,感觉这个的解释还是很有道理的。
知道应该从庄里向北,但具体从何处拐向不太熟悉,问老乡,得到热情指点,进庄第一个向北的路口即是。他们还说,你们就两个人啊?昨天来了8个,5男3女,一个大胡子,他们都背着老大的包。一群真正的驴子昨天进山了!沿着长长的街巷走着,家门口聊天的妇女看着山外来的驴子又好奇又不见怪,她们的观点是,怪累累的,干点儿啥不好。
春天的田野一派嫩色,老乡非常勤劳,不管山多高,每寸土地都不荒弃,种谷子的畦子已经调好,土耙得很细,更勤快的正在播种。虽然山上有细流,但山高水细浇地还有不够用,靠天吃饭是庄稼人的无奈,所以多数人种的是谷子,少数人才敢种玉米。
庄北有个水库,存量不很大,蓝天白云下,空气晴朗,与金黄色的土地、嫩绿的树叶搭配起来,还是很动人心弦的。水库上面还有一个半载的石坝,废弃的碎石坝残留着岁月的痕迹。山上几乎没有人,登山陡度不大,比较平缓,或许是鲁齐两国古来就有交往吧,登山路挺宽敞。
水库西边有数条向西山缠绕的小路,不知通向何方,估计是与来路相接的,至少其中一条是经过老乡证实。路至三叉,来路为南,还有西(实为北,因巨石阻隔路向不清)、东两路。老乡指点东路可登七星台,当时感觉此路即是,到山顶后才知,也是一条登山顶之路。通往七星台是到山顶后分开的。北路直向葫芦峪。绕过残坝至此的感觉很像陶公"桃花源"的景致,农人耕种于田野,安祥的氛围,一派清新。巨石小坐歇息片刻,在溪流中观察有无小生灵,然后绕石开始登山。山涧逐渐窄起来,核桃树未发芽,阳光非常充足。农人的田地一直开到山顶,老乡说从庄里到此5里多山路呢,可见耕作还是挺辛苦的。
山顶是一个凹口,近山顶开始一直到山那边是一大片一棵挨一棵种得很紧很密的槐树林。现在槐林与冬季景致差不多,干干的枝条,没有一点绿色痕迹。5月是槐花的季节,5月中旬是槐花盛开的时候,那时来此,将满坡槐香沁鼻沁腑,食之入口,嘴余槐香。山上季节晚许多,平原的槐花已经绽放,有的开始败落了,山上的还未出芽。核桃树也是,山脚的开始开花,山上的却未见绿意。山顶处有一片大大的草地,厚实如毯,躺在上面午餐休憩好享受,颜色嘛,当然还是金黄的。倒是山中野桃树和连翘,兴奋地展示着青春的美丽,你桃红我明黄,你一簇淡淡的红云我一片艳艳的黄绸,还有那些野山梨,绿叶下涌动着白色的花蕾和初绽的花瓣,好美的寂静的山林。
远远传来轻轻的人声,大家慢慢走近,原来是遇到了大胡子的队伍。他们22号夜宿山顶,此时正拟下山。由于大家不熟悉,也不好说什么,打了个招呼,就分开了。他们继续留在山顶,我们在东坡厚草中吃过午饭就下山了。
东坡厚草金黄黄的,柔软如席,太阳暖暖地晒在身上,饭是躺着吃的,那种享受啊说不出来多么奇妙。
下坡路约8里,开始是陡直的土路,柏树距离远,草干易滑,这段距离仅几十米。这段槐柏林下面便进入了人间仙境。山谷垂直往下,两涧很近,绝壁,山间怒放着粉色的野桃花、金黄的连翘花和白色的野梨花,再加上嫩绿的枝条、褐黄的藤条、黛青的群山、瓦蓝的天空。青色的石板路窄窄的细细的,从绚丽的色彩中穿过,每隔一段拐一个弯,好像有意让你在此回望一下走过的地方。相机显得那么不中用,移步换景让你每一个镜头都不忍舍弃。40-50分钟的时间,走在繁花中,时时有奇特的鸟鸣,一种黑背黄腹腮有白边的鸟儿,小小的个子,灵巧的身躯,蹦跳在林中,令人怜爱。
行至滴水崖,忽然看到了施工队在开山,曾经是密林蔽日寻不见路的地方,裸露出大片褐黄土,滴水崖上砌的台阶让那曾经仙水天来的感觉荡然无存。也许我们只从对山林的爱出发,山区老百姓要致富,开发旅游区是迟早的事,但是看到又一处自然山林被蚕食后,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巧合的是,大胡子的队伍5男3女也在开车前登上了这辆车。大家不熟悉,没有再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