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太人为什么盛产诺贝尔奖得主

17-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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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人为什么盛产诺贝尔奖得主

犹太人渴望平等,渴望被接受,被人尊敬,也渴望生活在自由的、精英主义的社会里,这些渴望太强烈,于是就创造条件来实现,不管身上有没有擅长科研的基因。
说到诺贝尔奖,再谦虚的犹太人都不淡定了。犹太人占世界人口0.2%,而自1901年诺贝尔科学类奖项设立至今,足有1/4的获得者都是犹太人。就算早就审美疲劳,但诺贝尔奖仍在源源不断地往犹太人头上倒,比如2013年的诺贝尔化学奖,三位得主全是美国犹太人,其中两名拥有以色列—美国双重国籍,那年所有的诺贝尔奖得主归拢在一起看,四分之三都是犹太裔。消息传来,早就懒得自豪的犹太世界,又兴起了一片自豪的声音,就仿佛一支足球队上一轮踢了7:1这一轮又踢了个8:0一样。
还有一些值得一说的数据:20世纪头五十年,在西方,犹太人还一直是反犹主义的牺牲品,连合法的公民权都没有,可是诺贝尔奖,包括文学奖在内,却有14%的得主是犹太人。后五十年,诺奖撒网全世界,得主的国籍、族裔远比之前繁多,犹太人占所有得主的比重上升到了29%。21世纪的头17年,比重已在30%上下,而总人口占比依然只有少得可怜的0.2%。

夏季过去,每年9月开始,犹太人就得准备过新年了。不论何时,问以色列的友人在做什么,他们总会扯到一个节日,到了9月他们则主动告诉我,新年是怎么一回事,此外还会加一句:在等着诺贝尔奖开奖。他们的注意力放在诺奖上,一个很大的原因,在于他们把诺奖看作“头脑奥林匹克”(当然反过来说也行,奥林匹克是身体竞技领域的诺贝尔),可以补偿他们在竞技体育上的先天弱势,或者也可以说是扬长避短、“报喜不报忧”吧。预测哪些人能得诺贝尔奖,等奖开出来之后评论再三,对他们来说,是和奥运会一个级别的举国消遣。
属于以色列本土的诺奖得主,在以色列建国的近七十年里也就十二三位,不能算多,他们身为犹太人的自豪并不足以填补身为以色列人的饥渴,所以,他们格外关注本国的犹太科学精英——跟中国媒体通常只关注文学奖不同,以色列舆论会一个个介绍国内科学界有可能获得诺奖的大教授们,而2013年的奖开出来后,电视台都在头条庆祝了“大捷”,尤其是两位美国—以色列双重国籍的化学家,更是焦点中的焦点。不过,就在一片欢悦声中,问题也提出来了:那两位化学家为什么离开了以色列,去到美国呢?
这个问题问得对:犹太人优秀,不等于以色列优秀嘛,留不住人才不是值得骄傲的事。两位化学家去美已久,以色列国籍不过是“保留”而已。采访者很快找到了他们,两人都要表达一番对母国的热爱,以及自己绝非故意撇下以色列。其中一位的太太和儿子都是以色列人,他坦率地说,很爱特拉维夫,但是所获奖金还不够在那儿买房呢(想起当年的网络讨论:莫言的奖金在北京市区能买一栋怎样的房?);另一位得主的太太提了一句,丈夫当年没能在学术界立足,才选择出国。
有人看重大半个杯子的满,就有人看重小半个杯子的空。“诺贝尔奖得主在我国找不到工作”一事,跟“犹太人再度席卷诺贝尔奖”一事,同样配得上头条的地位。
讨论犹太人在尖端科研方面天生的“赢家基因”,一向是包括一些中国人在内的宣讲手特别喜欢做的事。一堆数据被罗列出来证明他们的智商高于普通人,以至于那些给出相反论据的人,他们的动机都遭到怀疑了。卡尔·布里格曼,加拿大裔心理学家,后来在普林斯顿当教授,曾发起了引人瞩目的智商测试,1923年,他出版了一本书:《对美国人智力的一项研究》。布里格曼说,他的研究结果表明,意大利人、黑人和犹太人的平均智力低于其他种族,建议不要给这些人以“优质的盎格鲁—撒克逊教育”。
这番论调可算是“逆流”,因为在一战结束后,国内犹太移民的聪明已经引起了广泛的注意,当时的两大移民群体——犹太人和意大利人——在学校里的表现经常被拿来做对比,犹太裔孩子把意大利裔孩子甩在身后,他们在语言表达能力和对抽象概念的理解力上都高出其他同龄人的平均水准一大截。布里格曼不想被视为故意给犹太人泼脏水的反犹者,但又想冲击一下坊间盛传的犹太人优越论,于是他字斟句酌地走了一条折中路线,说,犹太人的确有“天才”,但智力却是中等甚至偏下,或者说不会运用自己的智力:人们对犹太人的天才有刻板的迷信,会因为一个人是犹太人便认定他一定是很有能力的。
保守的美国白人势力最焦虑,他们急于寻找“科学依据”来证明犹太人会拉低国民的平均水准,但成果寥寥。犹太人的才具是那么的突出,只能分析他们聪明和成功的原因,却难以否定。反倒是后来,当智商测试被广泛用于衡量一个人的智力水准的时候,对犹太人不利的情况倒是出现了。因为犹太人总是IQ很高,所以,智商测试被认为是犹太人发明的游戏,用来给犹太人坐实精英的位置。
想要打压犹太人的“嚣张气焰”,最有用的工具依然是阴谋论。诺贝尔奖也是一场犹太阴谋,不是吗?自从一百年前犹太人向美国、苏联大举移民,并“入侵”两大国的科技领域以来,他们就在着手将诺贝尔奖据为自己的领地,就像发明智商测试为自己所用一样。但是,犹太人之热爱科学,客观上来说又是被逼的:因为旧世界的秩序把他们排除在权力、财富、社会领域之外太久,只有科学可以超越那些旧秩序,科学具有普世性、无党派性、精英政治属性,跟意识形态无关,对那些渴望在新的移居国获得成功的犹太移民有巨大的吸引力。
最好把环境与基因视为互相刺激的两个因素。犹太人渴望平等,渴望被接受,被人尊敬,也渴望生活在自由的、精英主义的社会里,这些渴望太强烈,于是就创造条件来实现,不管身上有没有擅长科研的基因。他们取得的成就反过来又助长了对犹太人天才基因的确信,久而久之,“自雄心”让他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副赢家的派头。
值得一提的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中的犹太人也不少,而在21世纪以来的十六年间,犹太裔竟然占了十六个得主中的五个:2002年的匈牙利人、2004年的奥地利人、2005年的英国人、2014年的法国人,2016年的美国人鲍勃·迪伦也是犹太裔。2012年得奖的莫言先生,虽然是中国人,但一手将他推到国际视线的人——翻译家葛浩文,也是一个正宗的犹太人,《酒国》、《生死疲劳》、《红高粱》、《丰乳肥臀》等的英译本都出自他之手。葛浩文的两任太太都是中国人,他跟前妻的女儿还以婚礼策划人为业,专门策划亚洲人和犹太人的跨族婚礼。

爱乐洪哥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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