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鸦T台

17-10-01

Permalink 05:05:53, 分类: 朗朗日记

涂鸦T台

当涂鸦出现在衣服、包包和手表上时,早就摆脱了反建制的出身,只是一种时尚的做派。
如果你也被《中国有嘻哈》的墨镜配粗链style“圈粉”了,可以试试另一个时尚建议——涂鸦,这项属于嘻哈四元素之一的街头文化早已攻占了T台。它不仅存在于100美元不到的潮牌里,也能在价格高达几千美元的设计师服装中瞥到。
起源于上个世纪60年代纽约的涂鸦,最初是社区帮派在墙上做的标识,后来作为街头艺术形态的一种,被赋予了反主流和反传统的印象。随着朋克的萌芽,涂鸦艺术于70年代首次进行公开展览,10年后才正式进入主流视野。就在那时,维维安·韦斯特伍德发布的“女巫”系列最早提取并转化了涂鸦艺术家凯斯·哈林(Keith Haring)作品中具有代表性的符号,比如流畅简洁的线条、斑斓张扬的色彩,将其运用在服装中。

以涂鸦为背景的时装大片
要说涂鸦真正从街头走上T台,那是在21世纪的事了,时间几乎与urban wear风格同步。如此说来,虽然流行趋势大多是自上而下被效仿和流传,街头风格却是个例外。起源于美国黑人的urban wear,由饶舌音乐发展开来,深深影响了诸如汤米·希尔费格等潮流品牌。后因吹牛老爹创立的肖恩·约翰(Sean John)卖了几亿美元,还获得了CFDA最佳男装奖,嘻哈风格才正式进入了严肃的时装圈。
如果没有2001年路易威登设计总监马克·雅克布与涂鸦画家斯蒂芬·斯普劳斯(Stephen Sprouse)的合作系列意外地为品牌带来3亿美元的销售,这场高级时尚和涂鸦结合的风潮可能会来得更晚一些。随后,华伦天奴在秋冬系列中借鉴了让·米切尔·巴斯奎特(Jean Michel Basquiat)的涂鸦作品。法国的女性涂鸦团体“Hank Panky Girl”,继与阿迪达斯合作推出了涂鸦海报之后,又与美妆品牌M.A.C合作,推出了Fafi×M.A.C涂鸦彩妆。Miu Miu2009春夏系列的妙处就在那抹涂鸦上,一下子让衣裳鲜活了起来。普拉达也找来艺术家詹姆斯·让(James Jean)给其包包添上两笔。
Manish Arora 2012秋冬系列的秀场上,艺术家一边在背景墙上涂鸦,模特一边走秀。当然,衣服也都是五颜六色的。到了2015年,迪奥男士春夏系列已经不叫涂鸦了,那简直是乱画。不过设计师克里斯·万艾思(Kris Van Assche)的本事就在于让这些线条看起来一点也不乱,还有点艺术范儿。
事实上,跟T台的“涂鸦热”同期,艺术市场也对这项街头艺术敞开了怀抱。一众昔日的“破坏分子”就这么成了摇滚明星似的艺术家。康纳·哈灵顿(Conor Harrington)前一秒还在跟都柏林的警察玩着躲猫猫,让紧随其后洗刷墙面的业主和都柏林市政府恨得牙痒痒。转眼间,他居然开始准备在伦敦大办一场以帝国衰落为题的个人展览,当时保守估计每幅画的售价都不低于6万英镑。
以哈灵顿为代表的新一代街头艺术家,先因街头作品为人所知,而后靠出售帆布画和印刷制品赚得盆满钵满。这一过程中,他们也让街头艺术摆脱了非主流、反建制的出身。2013年街头艺术作品的交易量就达到了2.5亿英镑,直到现在这个数字一直有增长。涂鸦艺术家班克斯(Banksy)的代理人、画廊老板史蒂夫·拉扎里迪斯(Steve Lazarides)就曾感叹过:“身家亿万的收藏家开始来找我们,他们将购得的街头艺术作品与其收藏的毕加索和伦勃朗大作摆在一起。”在看来,涂鸦简直是对艺术世界吹来的一股新鲜空气。涂鸦对艺术来说是否新鲜,我不知道,但对时尚来说确是如此。
比如美国那位喜欢将海报偷回家中再加工后再归于原位的“涂鸦怪盗”、以KAWS之名被人熟知的布莱恩·唐纳利(Brian Donnelly),在与日本潮牌APE合作推出的限量版T恤后,还替Undercover、Realmad Hectic等热门街头品牌提供设计。在他的作品中一而再再而三地使用同一种元素“叉叉眼”,当人们都在揣测这个被反复嫁接在不同流行文化中的符号是什么意思的时候,KAWS却认为要给它附加一个意义不是特别重要。90年代搬到纽约后,KAWS就频繁地在户外广告牌、公交候车亭、电话亭的广告上涂鸦,这种创作形式被称为“Subvertising”(即颠覆“subvert”和广告“advertising”的混合词),通常是讽刺或调侃的调性。
类似地,迈克尔·迪·费欧(Michael De Feo)的涂鸦对象也是广告,不过他更傾向于时尚海报。往来于在曼哈顿的上班族估计都见过这位戴着眼镜、一头黑色卷发的男人正揭下公车站的时尚海报,装进保护袋,骑着单车扬长而去。当然,这是不合法的。
在过去的20多年里,这位费欧先生以在世界各地的建筑物上绘制单一类型的花卉而闻名。去年他获许打开公车站广告并对其进行创作,就这样,迪奥和香奈儿的海报相继失踪。回到工作室,费欧为海报的模特们架起了一面花卉的屏风,并在被人发现之前将其归还原位。虽然大部分人不愿意看到朱莉亚·罗伯茨的脸上开出两撇胡须,但对于费欧的多彩创意,设计师们还是纷纷接纳了。
受其启发Echo推出了一系列花卉图形的围巾和手袋。美国奢侈品百货公司Neiman Marcus邀请他为其“四月画册”绘制封面。克里斯提·鲁布托(Christian Louboutin)更是将他的作品用于其热带甲油色系在社交媒体推广上。费欧还在阿姆斯特丹办了展,所有被其使用的广告都来自荷兰版《Vogue》。

吉赛尔·邦辰为巴西《Vogue》拍摄的时尚涂鸦主题大片
曾与费欧打过交道的人纷纷表示他的作品总能让人眼前一亮,为修颜成疾的奢侈品广告增添了一份戏谑。同时,还有人认为费欧的作品是一种文化干预,意思是通过街头文化来探索消费者对于媒体和物质主義的看法。不过他本人并不在意这些,“广告并不反映真实的生活,而这些也并非真正的花朵”。
相比之下,眼前的这位被Artnet网站评为十大最热搜艺术家之一的亚历克·莫诺玻利(Alec Monopoly)显得更贴近涂鸦艺术家的做派。只要被暴露在聚光灯下,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而是方巾遮面,戴着高筒帽,打扮成游戏《大富翁》中莫诺玻利先生(Mr. Monopoly)的样子。“因为做街头涂鸦,很多时候要躲避警察,遮住脸更易于减少麻烦。”据他透露,用于遮脸的方巾至少有500多条。
亚历克不仅喜欢《大富翁》中的这个卡通角色,还以此作为自己的“花名”。“2008年的某一天,我正玩《大富翁》的时候,新闻在播经济危机爆发的消息。就这样,我开始使用莫诺玻利先生去描述当时的经济状况。后来慢慢把它的形象跟我自己融合在了一起,可以在我的作品看到莫诺玻利先生背着钱袋子跳来跳去,手上拿着喷气式彩绘喷灌。”他解释说。这位在亚历克的许多作品中都出现过的矮小敦厚的银行家充满了幽默感并因此闻名。
从12岁开始,亚历克接触了涂鸦。“跟朋友出去玩滑板的时候,就会顺便做一下涂鸦,这是我们的一种交流方式。看到别人在某个门上面留了一个标签,我就会在旁边画一下,或者在其他地方画一个属于自己的标签。”2010年11月,亚历克在纽约举行了其第一个个人画廊秀。他创造性的红色地毯涂鸦还出现在了贾斯汀·比伯的演唱会纪录片《贾斯汀·比伯的信仰》中。2016年美国迈阿密当代艺术周期间,他成了泰格豪雅的先锋艺术家。如今,众多美国明星,如塞斯·罗根(Seth Rogan)、阿德里安·布罗迪(Adrien Brody)和罗伯特·德尼罗(Robert De Niro)都曾收藏过他的作品。
即便如此,亚历克还是更喜欢街头艺术这种形式,尤其是“非法的艺术创作”。“这种等不及获取允许的即时兴趣是我喜欢涂鸦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为此,亚历克还跟我分享了一段难忘的经历。“之前我在纽约举办过一场画展,你知道,整个街上到处都是我的涂鸦,我猜当时警察应该已经追踪了这些涂鸦一段时间了。”纽约有一整个侦查队成天在街上搜寻街头标签,以及驱散聚众涂鸦。“他们进到了画展来找我,当时那个地方连接一个酒店,我穿了好几扇门,跳过垃圾场,爬过那些厨余,从另一边出来跳上了一辆出租车。这也算泰格豪雅的那句标语‘重压之下无惧色’了吧。”从他叫这段经历的方式可以感觉到他内心的小得意。
“后来我去了洛杉矶,那里有很多高墙和广场,也是我留下街头作品最多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周围没有那么多警察。”有趣的是,亚历克口中的那些警察之所以懂得涂鸦艺术,是因为在做警察之前他们也曾热爱过在建筑上非法涂鸦。

1.涂鸦设计师亚历克·莫诺玻利
2.涂鸦设计师迈克尔·迪·费欧的作品
3.普拉达的涂鸦风格设计
那么,涂鸦对于时尚的吸引力是什么呢?艺术评论家乔纳森·琼斯(Jonathan Jones)认为:“现代街头艺术虽然不是自发的,但它非常风格化,并具有自我意识。如果硬要说植根于亚文化的涂鸦和时尚的起源看起来不那么相配,有点法国艺术家让·杜布菲所谓的生涩艺术(art brut)的意思。如今看来那种生涩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爱乐洪哥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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