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我一直觉得应该坚持送儿子去daycare直到他适应,就像一直关心我们进展的郭大姐和其他几位朋友说的,所以尽管昨晚半夜他烧得很厉害,早上我给他吃了泰诺后,还是把他送了去。
曾在早上犹豫要不要干脆请假不送他了,但是觉得这样以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适应,以前发烧也就是吃3天的泰诺就好了,加之我已经请了一天假,今天也必须去给一个客户答复是否可以给他贷款。心里想着早点去接他就好了,也不管他哭得死去活来。给老师关照了他发烧的事,把药留在了那里。
结果不到11点,就看到YMCA的电话号码显示在我的电话上。我接却没有接上,过一会儿手机响了,Susie说,儿子犯了癫痫,救护车就在路上了。我一听眼前发黑,差点一头厥过去。赶快给同事说了一下,都没有来得及给正在开会的头儿们说,就飞车上路了。走到半路,接到救护车上人员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儿童医院,让我可以直接去医院。说儿子已经醒来了,身体各项指标还好,让我不要担心。
我是把车拐到了路边听完电话的,他说的各项指标还好的话并没有儿童医院(Stollery Hospital)这个词给我的冲击大,因为一般的疑难杂症才会送到那个医院去的。我并不知道该怎样开车去,于是决定回单位一趟,查查路线,反正我得掉头回去的。
到了单位,路过头儿们的办公室,Jeff叫住我,问我还好吧?我一开口眼泪就忍不住喷涌而出。Andrea说这样吧,我送你去医院,你这样子根本不适合驾驶。
到了医院急救中心,打问儿子在什么地方,居然哪里都查不到。我记得清清楚楚,电话说是在Stollery H,只是他还说了某某building之类的,我当时脑子一片混乱,哪里记得住。总机甚至把电话转到了另一家大医院,还是没有Evan的下落。我差点要疯掉了,又打电话去daycare问Susie她给了医院什么样的名字。正在乱糟糟,有个男护士跑来问我,你是在找Evan吗?我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点头。
原来Evan正躺在边门旁的一张急救床上,正可怜兮兮光着上身和两个救护车上的老头救护员大眼瞪小眼呢。儿子一见我就说,妈妈喝水。我一问,老头说最好不要现在喝,等医生给看了以后吧。一会儿另一个老头让我过去跟医院办手续,儿子一见我要离开,声嘶力竭开始哭喊。他们特意把他的床转了一个方向,好让他能看到正在等待办手续的我,可是儿子还是哭喊。我的心都快碎了,不过看到儿子后比刚才在路上那种毫无着落的感觉要好多了。
办完手续,儿子身边多了一个毛绒小狗,说是医院给的,估计是安慰他刚才的哭闹吧,回家就成了姐姐的新宠物了。又等一会儿才有了房间,两位急救员等把Evan送交给负责护士手上,又详细交代了他们的目击和措施,才走了。
护士来给还光着上身的Evan了一件小T shirt,然后问了一些问题。我问能不能给孩子喝水,她也说等医生看完吧。又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个年轻的像个护士的女医生进来,给儿子左听又听,又问我很多问题。什么有没有家族癫痫史什么的,我说根本没有听说过。我估计他就是鼻子发炎,后来精神压力大,加上前两天跟着我送女儿跳舞,又累又受了风寒。她又说,既然进来医院,他们就要把最坏的可能排除了。看儿子呼吸很急促,而且在我们俩说话的当儿,儿子就睡着了。她也很Concern这一条,害怕因为儿子额头上的大包会导致脑子受到什么损伤。后来她又说,她要征求一下Senior 医生的意见。我明白了为什么她看上去不是很像个医生了,应该是刚开始的新医生吧。
后来进来一个高个子的男医生,说Evan现在体温还好。唯一要搞清楚的就是他当时发生的情况是怎么样的,我给了他们daycare的电话,他们说会去了解。儿子又要水喝,我拿了泡沫杯子接了凉水,他居然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接下来,就是各项检查,给了退烧药,还抽了两管子血。可怜的小家伙,臂弯抽不出来,又该在手上抽,最后拔针的时候,护士没有压紧,血喷了一大堆出来,给我心疼得咬牙切齿的。
一番折腾后,儿子出来一大身汗。医生也允许他吃东西,刚好我带来果汁和酸奶Bar,儿子大口大口吃完,还说要吃梨。可惜没有,儿子开始兴致勃勃给我讲在Y吃梨了,很好吃。我问,是啊,很好吃吗?儿子很夸张地嘟起小嘴说,噢,好其好其。
等血液检查的结果等了1个多小时,后来两个医生一起进来。又给我解释一遍这个Seizures是怎么回事,他说是属于Febrile Seizures,是发烧引起的,多见于5岁以下的儿童,一般67%的孩子发过一次不会再有,有三分之一的孩子有可能以后发烧还会有。但是只要发作时不超过5分钟,一般不用着急或送医院。等孩子长大,这种现象慢慢就没有了。看儿子已经活蹦乱跳的样子了,男医生说,我不认为你们有必要在这里再等下去,他现在看着很不错,这样等血液结果出来,如果有问题,我会给你打电话。
我也巴不得早离开,道了谢,就带儿子打的回单位取车。儿子在出租上就睡着了,出租车司机说他儿子4岁左右也发生过,后来长到7、8岁就没有再发生过了。
给头儿们说我恐怕得请2、3天假,她们也不得不允许。我知道Linda肯定很为难,但就是Anna的话,那是领导们的事,我不应该替她们担心,家人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给老公说,他今天晚上也没有打电话回来。回家后,我就让儿子躺在沙发上,给他看百看不厌的天线宝宝。最后给吃了一碗玉米和小米的粥,希望能利尿。
我一直在后悔,如果我当时不送他去就好了。如果真有更坏的事发生,我简直不敢想象,我会怎么样。
最近好像一连串的事情,不顺接着不顺,不知道怎么了。应该好好静下心想想,也许我真的应该辞去工作,为了家庭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