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NGS OF L. A.：与城市恋爱 第一篇

（二）

听到这首歌是在我下班回家最喜欢听的Smooth Jazz电台里。第一次听到，就一触即中。是那种几乎只有很单纯的吉他背景音里，犹如清唱一般，一个略带嘶哑的女声舒舒缓缓唱将出来。渐快的节奏，渐起的合声，直到那呼之即出的“California Dreaming on Such a Winter’s Day”。可你又可以听清每一个词，甚至每一个清音。无可言述的凄凉，又无可言述的渴望。这女声有着那种典型黑人灵歌女歌手的磁性。仿佛你就真的看到了凄清的冬日里飞旋的黄叶，手插在口袋里冷漠走过的行人，和一个凝望灰色天空的背影，向往着阳光和温情的眼波。

我到网络上去查找，很容易的就了解到这是Diana Owens （Queen LaTifah的本名）最新的爵士专辑中的主打。因为很新，我找不到下载。到中文网站上去查。不查不知道，这一找才知道这是当年Papa & Mama乐队的经典歌曲。网上无数下载和介绍，最主要的就是因为这首歌是王家卫《重庆森林》的主题歌！

我下载下来，对比着听。隐约记起，好像王菲摆动着身体耳机里放的就是这个曲子。Papa & Mama的版本截然不同，也很好听，可我还是更喜欢 Queen LaTifah的重新演绎。Papa & Mama的版本听起来很“热闹”，让我想起民谣，想起《毕业生》里的带着乡愁的重唱，是一种复杂、跳跃、不断升腾的感觉。而听Queen LaTifah的新版本，则是那种质朴、厚实、不断沉淀的感觉。

严格的来说，这不是一首关于Los Angeles 的歌吧。唯一给了我们线索的是那句：“I’d be safe and warm if I was in LA”。LA在这里成了一个温暖与关爱的象征。所以这一整首歌又好像都是关于加州、关于LA的了；音符词句之间尽是对温暖的加州、阳光的LA的想念与渴望。

我曾经揣测了很久，《重庆森林》为什么要叫《重庆森林》，发现这首歌以后又在揣度王家卫怎么会想起把这首歌选作主题曲。介绍说，California Dreaming是美国60年代“颓废派”的名作之一。歌里整个灰色忧郁的基调和对教士的描述尤可见它对人情冷淡的现代社会的嘲讽，但同时它又用一种激扬和交叠重复的合音表达着一种发自人心本源的对人的温情的不懈呼唤。就这一点而言，电影和它是一脉相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