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中做的最多的是什么?估计是解决一个个在生活中、工作中和学习中不断冒出来、永不止尽的问题。为此,有的人兴奋,有的人沮丧,也有的人漠然置之。不过,兴奋也罢,沮丧也罢,漠然置之也罢,人来到了世上,日子就得过,要过日子就要解决问题,任你采取什么情态,大凡总是如此的。
年少时钦佩胡适,大约是因为逆反心理的缘由吧。那时讲究“路线”的,讲路线就要有主义,讲主义就要迎着疾风暴雨呼啦啦地冲锋陷阵,一切污泥浊水都不顾了,想着前方就是彼岸,而彼岸就是光明,凭着勇敢和激情,好似炮打巴士底和冬宫就是了。而我的性格,总是逍遥自在,所以激情无多,尽管勇敢总也是有一些的。于是听到胡适的“少谈些主义,多做些学问”,自然玩物,不免丧志,也就逆反了起来——喜欢上他了。后来知道胡适是美国哲学家杜威的门生,倒也有理想,不过是崇拜经验主义的,讲究事情一个个地做,问题一个个地解决,甚是喜欢,便冲着当时“是马列主义,还是经验主义”的讨论,愈加地逆反,一发不能回头了。
不全赞同胡适的“不谈主义,只谈问题”,因为当问题积累无数以致病入膏肓了,用主义冲刷一下也是必要的。譬如当儒教变形而凝固了,洋枪洋炮架到国人脖子上,我们还闭关自锁,以致山河破碎了,你还“只管埋头拉车,不管抬头看路”,恐怕只有国破人亡才会了得了。所以大事当前时,主义之争和剧烈震动总是难免的。
不过,当大势已定了,你要维护大业以致辉煌,也许就只能从点点滴滴的小事做起,方能成功。这时应该是少谈主义,多谈问题,解决问题了。怎么办?我的看法,在工作中、生活中、学习中提倡“追求过程中真实的自由”。
万物皆需自由。弹簧要自由,最好你别去压缩它,可它是死的物体,是否自由由不得它;牛也想自由,最好人不要驾驭它,省得劳累不堪,可人比它聪明,是否自由也由不得它;众所周知,在咱们地球上,人是最能争得自由的,其中最大的莫过于得到生存自由了。那么,什么叫做“过程中真实的自由”?“追求过程中真实的自由”是胡适的哲学思想,我的理解,生存就要奋斗,奋斗是为了自由;任何目标之实现都是由众多步骤组成的,只有克服了过程中的所有障碍,目标才会实现;越过了一个障碍就获得了一分自由,越过了众多的障碍就获得了众多的自由;当所定目标最终实现之时,也就同时实现了你这一价值取向的完全自由。人的一生总是为了生存而不断地奋斗着的,取得的结果即自由度则因人而异;但无论如何没有极度的自由,只有更大的自由,这好像取极限,奋斗曲线只能无限趋近于某极度自由轴线,却永远不能与之相交。这更大的自由就是我们每个人终身永无止尽追求的目标。那么,“过程中真实的自由”在哪儿呢?就在于无限趋近的每一个变量之中。趋近是“解决”,是“克服”,是“进步”;解决、克服之后的奋斗曲线每向极度自由轴线迈进一步,其与上一条曲线的空间距离“△”,就是更大的自由。
在工作中、生活中和学习中,只要努力解决、克服了阻碍你的困难,由此而赢得的自由的真实性是你能够切身感受到的。这时,你会被成就感所占据,你会因此而感到兴奋、轻松和上下左右前后万向可行。这个在过程中赢得的自由,确实是真实的。
在我的本篇尚未完成时,“绝色露台”给出了这样的留言:“问题要边过程边解决,行动并自由着”。如果她从高端走向酒吧的成功故事是真实的,那么,她的“行动并自由着”就一定有真实的案例、进而真实的、艰辛和冒险之后美好的感受。
然而,尽管名利地位是那么的诱人,却每每要让位给“一步登天”的烈火欲望。人是不愿成为牛的,更不会想着去当死的弹簧。可正因为是人,所以才要去解决,去克服,去争取自由。殊不知,人类的进步,亦是“过程中真实的自由”的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