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亚军专访摄影家何文亮
三月 19th, 2008
[2:41:26 PM] 何文亮 进入聊天室
[02:43:00 PM] 薛亚军: 先向你介绍一下萨奇。萨奇是英国一家非常棒的画廊,现在在中国地区开了这个网络空间,很关注中国的当代艺术发展,这个聊天室就是做一些艺术家的(未成名而有潜力的)访谈,我认为你是,哈哈,就选择了你。
[02:45:53 PM] 何文亮: 谢谢,感到十分的荣幸,很早就想跟你谈谈。
[03:00:00 PM] 黑沨 进入聊天室
[03:00:26 PM] 薛亚军: 亮子,黑沨是我姐姐,苏州的诗人。姐姐,这个是我在长沙的同事,鲁迅美院摄影系的。
[03:03:40 PM] 何文亮: 诗人?
[03:05:39 PM] 黑沨: 湿人。
[03:06:11 PM] 薛亚军: 哈哈,哈哈,这个词语叫我想起了《太阳照常升起》里面的陈冲。
[03:06:15 PM] 何文亮: 我话没说完,我是说我最希望成为的就是,我最理想中的就是。
[03:07:28 PM] 黑沨: 亚子,我发现你电影看得就是多。
[03:07:32 PM] 何文亮: 我是幻想与现实中的边缘人。
[03:07:42 PM] 黑沨: 我们都是。
[03:07:48 PM] 薛亚军: 那你就是投机主义者。
(亚子将何文亮的摄影作品从QQ上传给了我,我一一打开浏览)
[03:23:02 PM] 黑沨: 很日常;也因此很恐怖。
[03:23:05 PM] 何文亮: 是的,其实那是在创意摄影的时候拍的。
[03:23:48 PM] 薛亚军: 亮子,先谈谈你的那组毕业创作吧。
[03:23:52 PM] 何文亮: 恩,我看自己的照片的时候总是能感受到当时的生活状态。
[03:25:08 PM] 何文亮: 毕业那组一共四张,生活,迷茫,沉醉,消失。四个步骤表明我当时的一种对自己生活的理解。
[03:26:08 PM] 薛亚军: 你作品中的人物都穿着斑马纹样的服饰,还有斑点狗在一起,是要表达一个小资的生活状况和无聊感吗?
[03:28:07 PM] 何文亮: 准确地说是像囚服,外国的那种。人和狗共存,最后一张只有狗了,说明当时我想成为一只宠物狗。
[03:29:39 PM] 薛亚军: 在你的照片中观念感很强,你当时肯定有很多想法,想表现一个什么呢?
[03:30:56 PM] 何文亮: 存在的意义,我一直都在寻找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来干什么。
[03:31:39 PM] 黑沨: 看你作品,让我感觉存在真是毫无意义;一个个丑陋而苦痛的短暂无奈生命而已。
[03:32:26 PM] 何文亮: 包括我后来拍的那些照片都是在寻找存在的意义。
[03:35:06 PM] 薛亚军: 姐姐的感觉很敏锐。
[03:35:16 PM] 薛亚军: 亮子你回答我的问题呀。
[03:36:27 PM] 何文亮: 存在的意义,是的,我一直都在寻找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怎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来干什么。这就是我想要表现的。
[03:37:03 PM] 薛亚军: 你就是在追问存在的意义?你的这个作品最终给我的感觉就是我上面说的。
[03:37:43 PM] 薛亚军: 你自己怎么看,当作品出来之后?
[03:38:16 PM] 何文亮: 并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其实这组照片从构思到最后出片都在不停地再创作、再完善。
[03:38:56 PM] 薛亚军: 现在的这个样子很明显的技术化和想法太多了。
[03:38:57 PM] 何文亮: 和你说得很接近。
[03:41:48 PM] 何文亮: 和很多艺术作品一样,真正能够读懂作品本意的很少。
[03:43:55 PM] 薛亚军: 我很喜欢你躺在大树下的那张作品,谈谈这个作品吧。
[03:44:20 PM] 黑沨: 我看到了,人狗独处的这张。
[03:44:32 PM] 何文亮: 如果你注意看的话我把双眼蒙住了。
[03:44:44 PM] 黑沨: 是。是不愿看? 还是寓意盲目?
[03:46:01 PM] 何文亮: 我本不想说得太高,但当时想法是这样,囚服本身就代表不自由、束缚,蒙住眼睛是不愿意看见。
[03:46:18 PM] 黑沨: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是我们真正的生存状态。
[03:47:26 PM] 薛亚军: 独自留着小狗在那里?你是为了批判?
[03:47:39 PM] 何文亮: 最后屹然站立的是一只狗,对,批判那些真正站在位子上的某些东西。
[03:48:02 PM] 何文亮: 是“东西”。
[03:48:33 PM] 黑沨: 我的读法不太一样。
[03:49:15 PM] 薛亚军: 听听姐姐的。
[03:49:29 PM] 黑沨: 没错,狗是人类的朋友,甚至可能是真正的、最后的朋友,但它毕竟是异类,心灵、性灵其实不相通的,所以最后一点和其他生灵沟通的可能性也是虚无的。欺骗自己也是没用的。内心囚禁着,这在外表上是看不见的,外在形式不过是一件斑马纹的衣服,而形式是容易被忽视的。其实是囚禁着的、自囚着的人类是无助的,无人可以救助的。
[03:49:41 PM] 何文亮: 寻找是一种,逃避现实也是其中之一。
[03:50:52 PM] 薛亚军: 逃避什么样的现实?
[03:52:01 PM] 何文亮: 从我自己的角度看过去,全是黑的。因此最后我消失了。
[03:53:20 PM] 何文亮: 不存在了,即没有了存在意义。
[03:53:21 PM] 薛亚军: 也许亮子没有想到这样深,但是我也能从这组照片中看出这样的一个批判含义来。
[03:53:59 PM] 黑沨: 我反而感觉不到"批判那些真正站在位子上的某些东西 "这层含义。
[03:54:11 PM] 薛亚军: 但是我不同意黑沨将狗这样和人区分,事实上它和人一样都在这个世界之中。
[03:55:28 PM] 黑沨: 是朋友,甚至也是真正的、唯一的真朋友,这我不否认。但人只剩了狗朋友,能交流的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还是形单影只、绝望无助。
[03:55:31 PM] 薛亚军: 关于站在位置上的一种批评意义也许是艺术家的一种愿望或者是思维的局限,读图时没有这样的感觉。
[03:55:47 PM] 何文亮: 是的我所看到的就是同在的。那些没有读出的意义,其实在前面的大主题下减弱了。
[03:55:59 PM] 黑沨: 亚子和我观点一样。
[03:56:18 PM] 薛亚军: 批判来自于人类自身的自救,自我为囚。
[03:57:32 PM] 何文亮: 这就是为什么说我站在自己的角度看过去,全是黑的,自我为囚,更多的都是心理的病态。
[03:57:43 PM] 薛亚军: 孤独和自囚的解决是人一辈子要面对的事情。
[03:58:20 PM] 黑沨: 蒙着眼睛也是没有用的,欺骗不了的是自己的心。
[03:58:49 PM] 何文亮: 那只是外表的一种形似。
[04:00:37 PM] 黑沨: 那种日常的恐怖也很触目惊心啊。何文亮都抓得好。
[04:03:15 PM] 薛亚军: 亮子,你关于个体存在的探索一将直持续到什么时候?
[04:03:30 PM] 何文亮: 到我不存在。
[04:04:07 PM] 薛亚军: 这是你永恒的主题,这时候你还是局限在一个关于自身的探讨上面?
[04:04:48 PM] 何文亮: 是个体,不是自我。
[04:05:01 PM] 薛亚军: 红色背景的那组也是这个的延续吗 ?
[04:05:11 PM] 何文亮: 对,其中也有我,更多的是一种状态。
[04:05:33 PM] 薛亚军: 是《他们》那一组。
[04:06:21 PM] 薛亚军: 你将其装裱成了传统国画的一种样式?
[04:06:51 PM] 黑沨: 你觉得用这种形式最恰当, 最接近你想表现的?
[04:06:51 PM] 何文亮: 更多的是代表中国当下的年轻一代的状态。
[04:07:30 PM] 薛亚军: 你对当下年青一代的认识是?
[04:07:30 PM] 何文亮: 还是那句话,在我自己的角度看过去是这样的。
[04:08:22 PM] 何文亮: 那个年龄段。
[04:09:12 PM] 薛亚军: 一种青春无所谓,对着镜头时发呆木然和无聊状态。
[04:09:48 PM] 何文亮: 有些很有迸发力,有些很木,有些很残忍。
[04:10:03 PM] 何文亮: 更多的是无所谓吧。
[04:10:12 PM] 黑沨: 是这种感觉。
[04:11:45 PM] 何文亮: 他们做事情很少经过熟虑。很无所谓,父母都可以不在乎,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能够约束他们的了。除了法律。
[04:12:35 PM] 薛亚军: 还有一种矫揉造作,你这样的圆形的装裱形式,给了我一个穿过某种监视器窥视的感觉。
[04:12:14 PM] 何文亮: 传统的,道德的。
[04:12:23 PM] 黑沨: 是的。
[04:12:44 PM] 何文亮: 其实,那组除了我自己外,都是在生活中抓拍的。
[04:13:18 PM] 黑沨: 因为真实而更感恐怖、无望。
[04:13:21 PM] 何文亮: 而且每个人的状态都不相同。
[04:14:07 PM] 黑沨: 各自有各自的桎梏物,并无限扩张。
[04:15:03 PM] 何文亮: 你说的窥视的感觉我现在看来是单一了。想用的表现形式太直接了。
[04:16:35 PM] 薛亚军: 我更加关注现在形成的这个整体的形式,感觉很有意思。你把抓拍的形象,设置在一个很传统的装裱形式中,我看起来的时候有看印刷不好的宋代小品画的感觉。
[04:17:30 PM] 薛亚军: 窥视不是好奇,是一种想要看清楚却很模糊的感觉。看作品中的图像的时候,总感觉有一种距离和疏离感。
[04:17:43 PM] 何文亮: 这还是受到了中国画的影响。
[04:17:47 PM] 何文亮: 不可避免。越是想脱离什么,就越有它的影子。
[04:19:25 PM] 薛亚军: 没有必要在意脱离与否,我感觉这种神秘感和模糊性就很好。比前面我们说的那几张有寓意,含蓄些。
[04:20:25 PM] 何文亮: 我自己更倾向于此:不直接的表达,含有寓意,让观看者去追寻画面后面的寓意。
[04:23:05 PM] 何文亮: 不要把作品外在的形式看得很重。
[04:24:08 PM] 薛亚军: 这个要看作者的意图是什么?形式和内容的关系已经是很老的问题了,我们这里也说不清楚,各有其辞。
[04:25:34 PM] 何文亮: 我还是喜欢在生活中去捕捉,这样更有真实性,更自然。像先前的那种很生硬的表现,很容易僵硬,不能够很好的表达一种生活状态,毕竟那是摆出来的。
[04:27:49 PM] 薛亚军: 一张图片如果没有了故事,没有揭示,便没有了意义。
[04:28:48 PM] 何文亮: 恩,图片本身就能够说明一些事情。
[04:29:20 PM] 薛亚军: 那组庙宇里面的雕像是什么时候拍的?
[04:30:35 PM] 何文亮: 去年,那是在一个游乐场的地下宫里,当时看到的时候觉得这些雕像虽然是描写的古时候的人物,可做的一点都没有艺术性,很粗糙。在长沙烈士公园。
[06:11:23 PM] 薛亚军: 烈士公园里面怎么有这个?
[06:13:04 PM] 何文亮: 长沙人的娱乐性质导致的。哈哈,感觉很不尊重烈士,她把那里建成了一个娱乐性的公园。
[06:16:24 PM] 薛亚军: 公园的意义就是纪念么,这样我觉得很好的,革命烈士当年就是为了今天的幸福生活才牺牲的么。
[06:16:48 PM] 何文亮: 那里的雕像是用水泥堆砌的,和古代流传下来的文物比起来有天地之差。
[06:17:23 PM] 薛亚军: 完全是为了吓人,然后寻找到一种恐怖的刺激才建设的游乐场所。
[06:18:37 PM] 何文亮: 对,可我不这么看,这些雕像的存在也是暂时的。为了某种目的性而存在,可是我们人类呢?
[06:19:50 PM] 薛亚军: 你把他们拍摄得很像人像摄影,都有表情和生命力在里面,反而没有一点恐怖性。
[06:21:12 PM] 何文亮: 是的,因为它本身就是在展示人物,我只是以一个视角去看,还是关注的它们的存在。
[06:22:06 PM] 薛亚军: 你当初看见这组雕像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
[06:23:17 PM] 何文亮: 荒诞,离奇,不过虽然看上去很粗超,但是很有一种怪异的生命在里面。
[06:24:45 PM] 薛亚军: 我看来的是温馨和可爱,一切都是活生生的,仿佛是小朋友们的游乐园一样的好玩。但是你说是地宫的恐怖游戏。
[06:27:02 PM] 何文亮: 对,我是用的闪灯,不然光线特别的暗,还加上恐怖的音乐,如果你仔细的看的话,发现它们都是历史人物中死的很惨的,或者残暴的君王。 [06:27:52 PM] 薛亚军: 我看见里面有秦二世,但是图像中就是一个这样好玩的故事。
[06:28:49 PM] 何文亮: 对,就是他们的存在并没有表达出他们所应该体现的价值,我觉得很荒诞,这也是为什么我质疑他们存在的意义了。
[06:29:55 PM] 薛亚军: 也正如约翰-伯格说的,照片的歧义隐藏在被拍物件和照片说明文字的背后。如果没有这样的访谈,我凭借经验可以看出来是什么东西,但是视觉给我的又是一个另外的感觉。
[06:31:28 PM] 何文亮: 哈哈这也可以说是薛亚军背后的故事。
[06:32:29 PM] 薛亚军: 哈哈,怎么会是我背后的故事呢,我们说到了照片的真实性的问题了。通常说的摄影机是不撒谎的,但是它也绝对不会给你提示出什么真理。
[06:33:33 PM] 何文亮: 实物摆在那里从什么角度去看,每个人看出来的东西和角度以及想要表达的意义肯定是不同的。
[06:35:29 PM] 薛亚军: 就是的,如果这张照片有什么意义,那就是我们给这样的照片赋予了背后的故事,或者后来的各种可能。所以照片所说的意义就是神秘的一种东西,它不会随着时间的消失而消失。
[06:37:17 PM] 何文亮: 照相机或者照片不会撒谎,但是人会。
[06:37:55 PM] 薛亚军: 所以说一切照片都充满了各种言说不清的歧义。
[06:39:42 PM] 何文亮: 这句话通用于各种艺术,佛语中说得好,佛看谁都是佛。
[06:40:48 PM] 薛亚军: 你的这组静物作品我非常喜欢,给了我很大的想象空间,言说和图像之间的差异。
[06:43:16 PM] 何文亮: 恩,谢谢,其实远未能够达到真正的图意结合。
[06:44:20 PM] 薛亚军: 这样其实很好,引发很多的想象空间。
[06:45:47 PM] 何文亮: 恩,其实照片还是能够很直接的表达寓意的,就看摄影者如何去把握。
[06:48:08 PM] 何文亮: 我比较喜欢这种随意中的拍摄,气氛状态很对我的胃口,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拍照,但我还是坚持,但这一阶段的照片不是我喜欢的,一种随意性很自然的流露。
[06:48:23 PM] 薛亚军: 诗人姐姐对这组作品有什么看法? 就是雕像的那组。
[06:52:46 PM] 黑沨: 觉得神秘里透着悲惨,好象灵魂隔了千年还在那里要喊出来,要求救,还有那种鲜血涌自其实看不见的伤口,很恐怖。
[06:53:54 PM] 薛亚军: 我的感觉和你的恰好相反,我说这正好是照片带来的感觉。
[06:54:33 PM] 何文亮: 表象及内里,没有争议的就不是有价值的。
[06:56:16 PM] 薛亚军: 亮子那组盲人的作品是什么时候开始拍摄的?
[06:58:41 PM] 何文亮: 从去年7月份开始,我一直比较关注残障人士,想把它们真实的生活状态展示给大家。
[06:59:12 PM] 黑沨: 已经超越了生活状态这么简单;实际超越了盲人这个范畴。
[07:00:32 PM] 何文亮: 对,它只是一个点,希望能够带出这个面,我还会继续跟下去。
[07:00:34 PM] 黑沨: 是不是这样,从照片上我还是看到的人类的境况?
[07:03:31 PM] 薛亚军:你们诗人关注的比较大,我只注意这些作品的本身以及一点点外涵。
[07:06:16 PM] 何文亮: 关注的,影响的,希望能够给他们带来一点点帮助,现在跟湖南社工协会联系准备办一个图片展,来让世人关怀,关爱一下他们,哪怕一点点也好。
[07:07:24 PM] 薛亚军: 不纯粹是纪实摄影?还有这样的功能和作用?
[07:08:23 PM] 何文亮: 是的,比如谢海龙。
[07:08:36 PM] 薛亚军: 一个摄影者的作用也许是很微小的,或者说基本上起不了什么作用。你很同情他们吗?
[07:10:33 PM] 何文亮: 我不是以一颗同情心去拍摄他们,当然你也不能说我没有善心,但我是完全以我的主题存在的意义来进行的,如果这些图片在达到我的创作要求之后,能够为社会为他人做点点贡献也是可以的。
[07:11:39 PM] 薛亚军: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艺术品的社会意义了。你的主题什么 ?
[07:12:25 PM] 何文亮: 前面已经提到了,我以及每一个个体和种群的存在意义。
[07:13:24 PM] 薛亚军: 我们很少注意过盲人的日常生活,或者是没有专门的去关心过,设想过。你是怎么进入他们的生活的?
[07:16:01 PM] 何文亮: 我是在一次社工活动中接触认识几个盲人朋友的,当时是把长沙市的几百个盲人请出来一起搞了一个活动,当时我去给他们拍了一张合影,第一次给几百个盲人拍合影,那种场面不被震撼都难,就这样我决定去他们的家去看看,去了解一下感受一下没有光的世界。
[07:18:22 PM] 何文亮: 这只是一个开始。
[07:18:24 PM] 薛亚军: 这样的一个拍摄活动持续了多长的时间 ?
[07:18:59 PM] 何文亮: 一次活动是6个小时。
[07:19:39 PM] 薛亚军: 你没有记录跟踪他们的生活?这样的活动你有一个什么样的拍摄计划?
[07:21:51 PM] 何文亮: 在跟他们有了一个接触之后我开始关注根盲人有关的生活,开始关注盲道,有几次闭着眼睛走在盲道上被中间各种东西撞过,没有很多人关心他们的出行,他们的精神世界。
[07:23:38 PM] 何文亮: 这是我下一步的拍摄计划,到他们家里去,和他们成为一体,去感知,在真正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之后,我会跟踪拍摄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的每个季度。
[07:24:37 PM] 薛亚军: 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相信你的摄影会带来你预想的效果吗?有没有尝试过摄像或者别的?
[07:24:56 PM] 黑沨: 那就完整了。
[07:26:02 PM] 何文亮: 这些都是会有一个完整的拍摄计划,我本身也在搞影像的纪实,已经有过一期大学生的各种生活状态的影响纪录。
[07:26:18 PM] 黑沨: 那会是一个很令人心酸的一个震撼组合
[07:27:34 PM] 何文亮: 我坚信我能够完成他,至于艺术效果我可以保证,不过我相信大部分人看了之后都会有一种感触在里面就可以了,现在我不仅仅是在拍摄我自己的照片了,也是在为他们拍摄。
[07:29:05 PM] 黑沨: 那是你融进去了。
[07:29:25 PM] 薛亚军: 从你的自拍照走向你的盲人系列,你走出了自己,将你关心的问题又扩大了一个更大的群体,我觉得这是你的进步。
[07:30:34 PM] 何文亮: 人始终是脱离不了社会的。
[07:30:40 PM] 黑沨: 亚子上次说,需要有更重要的写作,我想,我本来也在作这方面的努力。何文亮,谢谢你给我很多启发。
[07:33:03 PM] 薛亚军: 呵呵,这次访谈比较深入,祝愿亮子能够顶住生活的压力和市场的利诱,重新回到摄影上来,不需要你做什么宏大的事业,但愿你能保持一个摄影者的独立和清醒。谢谢,今天就到这里吧。
[07:34:20 PM] 何文亮: 恩,谢谢你的访谈,给了我很大的助力,在我疲软的时候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还有谢谢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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