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于9月6日的人物专访
九月六日的这次人物专访,对我来说无疑至关重要。
我很少在这个博客里谈我在职场遭遇的人与事,这,可能是唯一的例外。
因为我所遭遇的是一位仁者。
他所经营的企业赫赫有名,他的人生经历更传奇,但一眼望去,烙在他身上最深刻的,似乎还是那个“知青”印记。
是的,这个曾经的一区之长,这个现在已将自己公司的产品占领了整个中国的大半壁江山的人物,关于这个人人格魅力的故事则流传得更广。而现在,我心灵所对话的,是一位真正的老知青。
访谈在深入。
其实和事迹已经可以至少部分地无关,当然更可以和语言无关。
我感动于我对话的是一位仁者。
小苏州城里少见的一位大仁大智老者。
他的仁是大仁义,他的智是大智慧。
一个兼具了大仁义和大智慧的男人,从女人眼里看过去,他绝对是顶天又立地。
骑着我的破单车从白洋湾回苏州城里。
一路上想的却已是另些个名字,另一些场景。
首先是文华姐姐。
这次专访源自一年半前她的一个建议。
我和文华相识在20多年前的太湖之滨。苏州市文化馆组织的一次采风活动。苏州较早的一帮“文学青年”。我当时16岁,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也是最羞怯的一个,和任何陌生人说话都会脸红。第一个微笑着和我走近的是大我12岁的建文大姐(她当时还在苏州一丝厂工会工作)。她把我唤作“含羞草一样的小姑娘”。
那天,车抵太湖,我原是伸手去挽大姐的,结果却挽错了文华。
其实是真没有挽错的。我挽住的这友谊,从此就是我天大的福气。
当夜,太湖的长堤上月光无限。我和文华在月下谈心。当年的太湖是没有蓝藻的,当夜当然更不会有。
当年我16岁,姐姐19岁。
忽然想到,几乎我见过的所有文华姐姐的朋友都有一些相近的品质。
文华呢?长我三岁的她,岁月在流逝而她却更见美丽,高挑、优雅、恬淡,走到哪里,都是一道好风景。
都说女人的美更在内涵,文华的内涵里,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有仁,又有义。
仁的涵义,孔子诠释为“爱人”。是对旁人的爱。是一种悲天悯人的大爱。
孔子是圣人,而我们只是常人。然而纵是常人,不管对同类抑或异类,我们仍需常怀:一念之仁。
我不是很喜欢我童年记忆里的老祖母。长得美, 却是典型的张长李短的碎嘴妇人。但有这样一件往事却让我至今对她心存敬意,使她在我心目中瑕固是瑕,瑜亦不失为瑜。
还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还是个真正的黄毛小丫头呢,家住在苏州市中心察院场(当时叫东方红广场)。我家对街是第一百货大楼,最高楼层却是当时很让人毛骨悚然的民兵指挥部:每天都有惨叫声从上面传下来。
那是个冬天的傍晚,天色已黑。祖母牵着我“饭后百步”回来,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瑟缩在我们大院门口,衣衫褴褛且单薄,身上尽是鞭痕。我当时觉得这个大哥哥肯定活不成了。
围观的人渐多,多只是叹息。不知祖母是什么时候独自走开的,回来时已一手拿了一身祖父的旧棉毛衫裤,另一手端着一杯热水,送到了年轻人手里。
我不知道后来这大哥哥的结局如何。其实也不知道他是否是从民兵指挥部里出来的。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但这些重要吗?当此情境,不管他是何人,都非常需要我们的一念之仁。
我们都不过是常人。可我们是人。
人老了,情不自禁就经常活在回忆里了。
人老了,对前方的东西就无情可寄了。
往昔的情都留在往昔了,那是些旧照片,尽管也在泛黄中;那是些老唱片,虽然也在磨损中。
这种泛黄抑或磨损,其实与质地无关,仅仅是因为生命正在不可抗拒的流逝中。
因此,该泛黄的就让它自然的泛黄吧,已经磨损也由着它磨损去吧。时间总是无情的,生命更是脆弱的。
然而,仁义——
当我的心灵与一位仁者对话之后,我的眼里心底就浮动着我所经历的与“仁义”相关的温暖故事和美好容颜,譬如文华,譬如蔷薇,譬如圆圆……
“仁义”二字,把我颠簸行进的单车之旅照亮了整整一程。
乃至,更远。
2007年9月 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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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你,就走近了痛苦
离开你,就离开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