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沨的自由空间

         
                   ----艺术家王绪斌细说苏州85新潮
 

     85新潮，对于中国当代艺术，既是一次艺术运动，更是一次启蒙运动，它打破了长达30年的文化隔离，使中国艺术与世界当代艺术开始沟通和互动。当时，在千年古城苏州，以王绪斌等画家为代表的一批青年艺术家，以他们充满锐气和新意的作品，向苏城的传统势力发起了挑战，以表现主义、抽象派等多种艺术风格流派以及装置、行为等多样艺术形式的大胆尝试，使传统的思维空间得以大大解放，使85也成为苏州当代艺术的一个重要时刻。

     近日，艺术家王绪斌再次作客萨奇聊天室，对这一特定历史时刻作了深情回顾。
 
      
[07:54:32 PM] 王绪斌 进入聊天室

[07:58:27 PM] 薛亚军: 绪斌老师好! 我在你的作品中总是看到飞翔的图像，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

[08:00:49 PM] 王绪斌: 我长期从事画画工作，而生活上琐碎的事情又太过牵绊，可能就容易产生一些精神上的疲倦感，所以飞翔的图形就会不由自主在我笔下飞奔出来。

[08:02:10 PM] 薛亚军: 你作品的动人之处就在于你将沉重的生活和现实用绘画表现了出来。

[08:07:07 PM] 薛亚军: 蚂蚁你见过王老师的原画，又见过王老师本人，还是你先谈谈，并且你本来又是画家。

[08:08:05 PM] 牵着蚂蚁散步: 我对王老师及其作品的感觉是一言难以说清楚的，首先是在苏州这么一个江南小城。能够有王老师这样坚持当代艺术这么多年的，非常不易。就象黑暗中的舞者。

[08:10:43 PM] 薛亚军: 最近北京在展览85当代艺术文献展，据说展览详细地展出了全国各地的绘画组织和宣言的文字资料。王老师是苏州的元老，可以谈谈这个。

[08:11:18 PM] 牵着蚂蚁散步: 向王老师提个问题，王老师从八五新潮走过来，一直到今天，对过去二十年的当代艺术和今天的当代艺术的感受有什么区别？

[08:13:49 PM] 王绪斌: 85新潮的时候，我们对现代绘画正满怀了一腔热血。我当时的感受如同看到了一个新生儿，感到了一种中国绘画上的解放。而今天的当代艺术感觉就不一样了，首先是艺术家更像一个悬崖边上的战士。

[08:15:09 PM] 牵着蚂蚁散步: 悬崖边上的战士？能否详解？

[08:15:23 PM] 王绪斌: 周围的环境充满了坚刺，有一种不健康的氛围。

[08:15:51 PM] 牵着蚂蚁散步: 是指商业的诱惑吗？

[08:17:12 PM] 王绪斌: 也不仅仅是商业的诱惑。更在于周遭环境的冷漠。悬崖边上的战士同时也处于一种无助的状态。我觉得真正的艺术家首先不会被这个恶劣的环境所俘虏。艺术家还应该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则或者说信仰，不能被外物所左右，艺术家的精神应该和自己的生命同时延伸。

[08:20:00 PM] 薛亚军: 能不能介绍一下当时苏州的当代艺术状况？

[08:21:52 PM] 王绪斌: 就说84年的那次吧，我们在苏州办当代艺术展览也非常不易，画家于少平当时为这个展览作出了巨大的努力。特别是在这样一个对当代艺术冷漠的古城，其艰难程度是今天的人们难以想象的。其实，这种冷漠直到现在还是如此。我觉得在当时作这样一个举动对于这个古城是一个提醒。

[08:22:13 PM] 牵着蚂蚁散步: 最近在网上看了费大为做的８５回顾展，当时倡导的艺术主旨就象栗宪庭的一本书名《重要的不是艺术》，而今天的当代艺术所提倡最重要的是个人的语言，及语言的质量，如果语言不好，画面的内容再重要也不重要，对此王老师怎么看？

[08:23:41 PM] 王绪斌: 画面的内容，个人语言当然很重要，而艺术家的本质更重要，说白了就是心态更重要。我非常赞同这种观点，艺术是一种精神。而今天的艺术家所关注的语言更注重的是商业上的成功，这完全是两种品质。

[08:27:01 PM] 薛亚军: 语言很重要，但是批判的精神更可嘉。就像春节晚会的主持人，普通话很标准，但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因为没有思想。在中国，尤其是今天的中国，内容和立场还是终于形式。

[08:28:13 PM] 王绪斌: 是的，批判的精神更重要。

[08:28:21 PM] 牵着蚂蚁散步: 现在的一个问题是，艺术的本质是什么？

[08:29:01 PM] 薛亚军: 艺术的本质当然是不断的解放个体。

[08:29:29 PM] 王绪斌: 是把艺术家的心灵更干净的更彻底的表现出来。

[08:29:39 PM] 牵着蚂蚁散步: 在我看来，艺术应该是多元存在的，个体体验比批判社会更加真实。

[08:30:56 PM] 牵着蚂蚁散步: 因为个体体验的具体存在，因而会导致语言上的丰富性，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过程，也是当代艺术可持续发展的基础。

[08:30:30 PM] 王绪斌: 当然，艺术肯定是多元的。

[08:30:50 PM] 薛亚军: 王老师今天来还是很不容易，我们还是回到苏州八五这个话题。

[08:35:24 PM] 王绪斌: 苏州的85展览，参与的共有十位画家，分别是周炬敏、于少平、宋安苏、高林胜、虞村、吕美立、马镇亚、谭以文、庄天明和我。二十多年光阴流逝，到现在仍能坚持搞当代艺术的，已寥寥无几。由于各种原因，他们中的多数已经不在这条道路继续行走了。作为我来说，能坚持到现在，我也常常会反思究竟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答案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对绘画太热爱了。

[08:36:44 PM] 牵着蚂蚁散步: 苏州在今天，传统的势力依然非常强大，很难想象当年王老师你们搞当代艺术在当时的环境里是一种怎样的处境。

[08:37:22 PM] 薛亚军: 很多人都曾经热爱，但是在现实面前就妥协了。

[08:38:49 PM] 王绪斌: 八七年，我曾经策划了一个箭头行为方案，在大年夜，当时有诗人车前子、画家夏回、顾政、吴逸平等参与。当时的细节是这样的：我们来到公园路，在每棵梧桐树上画个红色大箭头，象征着明天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就像我们传统春节写春联一样的意思。

[08:41:11 PM] 牵着蚂蚁散步: 能想象当时的激动。

[08:41:35 PM] 王绪斌: 当时我们还怕我们这个行为被警察干扰，所以我们还有专人负责关注警察的动向，就像一个小分队。

[08:41:52 PM] 牵着蚂蚁散步: 哈哈，警察都吃年夜饭去了。这叫禁果分外甜，所以现在还记忆犹新吧？

[08:42:53 PM] 王绪斌: 直到今天我们还觉得这种行为非常健康、很有意思，就像孩子吃到蜜糖一样。直到现在还感到像儿童一样的很过瘾。

[08:44:44 PM] 牵着蚂蚁散步: 从我现在的角度来看，８５时期的艺术最为可贵之处就在于其创作动机的单纯。

[08:45:20 PM] 王绪斌: 我们的古城很美，但苏州人太守旧了。

[08:47:50 PM] 王绪斌: 想想八五期间对艺术的这种热爱，比比现在，完全是两个战场。

[08:49:15 PM] 薛亚军: 请具体谈谈当时的组织和展览情况。

[08:52:12 PM] 王绪斌: 当时办展览是在苏州工人文化宫，因此还要文化宫领导审核。真所谓道道关卡。诗人刘定国在中间起了一些桥梁的作用，画家于少平在展览上做了许多具体的组织工作。当时的展板也非常简陋，我们是用牛皮纸做的简易展示背景。这次展览，在苏州热爱艺术的青年中反响非常强烈，事后有不少人还写信给我，提出很多艺术上的问题，更多的则是鼓励和赞扬的话。当时北大的朱青生也观看此展，并在85年的《中国美术报》上提到了我们苏州这样一个首届的当代艺术展览。

[08:54:55 PM] 牵着蚂蚁散步: 我记得在一本书里看过星星画会当年展览准备的情况，感觉跟地下党似的，你们当时能在文化宫举行展览，已经是地上活动了。

[08:55:33 PM] 王绪斌: 不过是浅层次的地上活动，好象滑冰。

[08:56:21 PM] 牵着蚂蚁散步: 虽然是滑冰，但是意义很重要，是个历史资料。

[08:57:12 PM] 薛亚军: 后来有没有后续的展览？

[08:57:51 PM] 王绪斌: 有的，后来有87年在群艺馆搞的现代书法展和“六指头艺术展”，88年弄了个当代艺术展，参加的多数都是苏州本地的青年画家。由于当时在宣传上缺少意识，也没有留下文本记录，我仅存的只有一些请贴。

[09:01:05 PM] 牵着蚂蚁散步: 可都是珍贵的历史资料。

[09:01:20 PM] 王绪斌: 我翻看了一些85期间的资料，有时候回想就像中国****早期的地下活动一样。

[09:13:46 PM] 王绪斌: 还有值得一提的细节。85期间，我和现任苏州工艺美院院长的画家吕美立一起参加了江苏省青年艺术节，因为是最后一天，为了赶时间，我把油画布和内框全部拆下来，像早期的打工者一样，挑着这些重担去乘火车赶赴南京展览会场，现在想想真有意思：就为了参加这样一个展览。

[09:15:03 PM] 王绪斌: 吕美立画画也很有才气，当时是我们苏州青年的一位长者。

[09:01:03 PM] 薛亚军: 你当时的绘画作品是什么样子 ？

[09:02:03 PM] 王绪斌: 我当时的绘画更多是表现主义，更多是反映我们这一代人内心的清冷和寂寞。

[08:58:35 PM] 牵着蚂蚁散步: 王老师觉得８５时期提倡的大灵魂对你今天的创作还有没有影响，或者现在更多的是注重个人体验？

[09:04:35 PM] 王绪斌: 是的，８５时期提倡的大灵魂对我今天的创作还有很大影响，但现在更多的关注个人体验和我们这代人的心理过程。

[09:06:09 PM] 牵着蚂蚁散步: 等于说是一种时代交叉的印证。

[09:17:14 PM] 薛亚军: 你们当时没有成立什么绘画组织吗？有的话请详细介绍一下。

[09:17:29 PM] 王绪斌: 我们没有具体的绘画组织，就是当时几个志同道合搞当代艺术的青年聚合在一起。很散漫的，这也是苏州人的特点。

[09:18:24 PM] 薛亚军: 从84年到88年之间，当时在中国发生新潮美术的现象，这个过程当中有很多地方性的群体，这些群体之前就像大串联一样，经常组织各种活动，但你们好像没有参与整个活动当中来，没有参与到这种串联当中来，有没有什么原因？

[09:22:25 PM] 王绪斌: 其实我们和无锡搞现代书法的庄天明在南京也联合举办了一个现代书法展，我和苏州艺术家徐思方也参与了此次活动，我们搞的现代书法不仅仅是在平面上制作，而且更多是用材料在制作东方的书法艺术。当时有很多老外，看到我“上下”这个书法作品，感到中国现代书法有一种新的面貌在出现，跟日本的现代书法有着区别。北大的朱青生对我们江南的这个现代书法活动，作了总结性的学术归纳。朱青生对我的现代书法做了一个这样的评价：属于制作派。

[09:21:03 PM] 牵着蚂蚁散步: 当时你的家人是怎样看待你搞艺术的？

[09:24:37 PM] 王绪斌: 我父亲对我搞当代艺术很反感，竟至痛恨，曾经撕掉了我早年的一件变形素描作品，我哥哥就比较开明，认为我的作品好象是在搞什么流派。

[09:25:34 PM] 牵着蚂蚁散步: 能够想象，在你母亲家里看到你和你父亲作品的反差之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09:25:58 PM] 薛亚军: 谈谈苏州的这些艺术家都有什么样的人，现在一直都还在坚持创作，或是在做别的什么？

[09:27:52 PM] 王绪斌: 虞村现在还在搞当代艺术，于少平在搞他的传统水墨和书法，庄天明在搞书法理论，其他有些在搞室内设计了。

[09:27:54 PM] 秘密花纹: 王老师喜欢朱青生吗？

[09:28:23 PM] 王绪斌: 喜欢他对当代艺术清晰的判断。

[09:28:46 PM] 薛亚军: 当时是不是有一个比较集中的想法，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事情？

[09:29:36 PM] 王绪斌: 是的，就是要把当代艺术搞好，觉得这个环境有很多素材可以创作，有很多事情可做。特别是中国当代艺术，很有意义。

[09:32:15 PM] 薛亚军: 你们以后没有再在一起做过什么展览吗？

[09:36:26 PM] 王绪斌: 做的。在1989年的时候，我和张晴、刘越、夏回还有南京搞现代艺术的一些朋友（朱明等）在南京垃圾场搞了“垃圾”这样一个行为艺术，当时的情景犹历历在目。这一行为艺术的指向是：我们所处的环境，其实都是在垃圾中生存，艺术也是一样。在此过程中，我们遭遇了垃圾场方面的阻拦，他们阻碍我们拍摄记录当时的情景，其条件是不要拍他们，经我们再三交涉，才算记录下当时这个行为艺术的活动情景。他们反问道：我们已经是下里巴人了，你们还在记录我们的这种场景？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我们解释是我们自己组织的活动，和政府无关，跟你们也无关，仅仅是在你们这里表现我们的行为。

[09:38:18 PM] 薛亚军: 这个问题就算是现在提出来仍然还是很尖锐的，那就是艺术的意义在哪里嘛。

[09:39:29 PM] 薛亚军: 现在艺术偏向于媚俗化，张开双臂面对资本，目前在苏州这个地方，当代艺术状况如何？

[09:42:50 PM] 王绪斌: 目前在苏州，也有面向市场而获成功的艺术家，如冯中起，虞村等。苏州搞现代艺术的队伍现在已经壮大了，有很多是美术学院毕业的大学生。他们有很大的潜力，对于这样一个古城而言意味着一种新的火焰。这火焰，随着时间，就像老毛讲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09:44:38 PM] 薛亚军: 我担心的是会淹没在滚滚的经济大浪中。

[09:45:26 PM] 王绪斌: 我觉得这是完全正常的。这就要看每个艺术家的品质了，艺术家的品质是决定因素。

[09:45:42 PM] 薛亚军: 大浪淘沙。

[09:46:18 PM] 王绪斌: 是的，大浪淘沙。

[09:46:36 PM] 薛亚军: 你自己的创作和八五时期相比有变化没有？有的话，主要是哪些方面的变化？

[09:47:46 PM] 王绪斌: 肯定有变化，85时期的艺术表现相对来说还比较狭隘，现在更多是反思和批判。

[09:48:31 PM] joe: 同样挑战视觉，那关注的观念呢？

[09:49:30 PM] 王绪斌: 观念上应该更纯粹，更干净，我觉得干净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所说的干净是涵盖到全方位的，包括图形、制作以及更独立的思想。

[09:50:16 PM] 牵着蚂蚁散步: 王老师，艺术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09:51:22 PM] 王绪斌: 艺术伴我生存。

[09:51:39 PM] 牵着蚂蚁散步: 你相信这个时代有大师吗？

[09:52:19 PM] 王绪斌: 肯定有的，只要真诚、智慧和博大。

[09:54:36 PM] joe: 但现在很多观念是超前的，艺术思潮也是超时代的。

[09:55:14 PM] 王绪斌: 这个时代在进步嘛，这是理所当然。

[09:58:06 PM] 牵着猪尾巴: 其实时代的前进意义应该是更好的审视自我，所以我真不知道时代是否在前进。

[09:58:58 PM] 薛亚军: 时代在前进是个值得怀疑的问题。

[09:59:08 PM] 王绪斌: 审视自我也是时代的进步，就像每天照镜子，把自己擦干净。

[09:59:31 PM] joe: 不管时代是不是在前进我们都在经历这个过程，仍然要面对我们的艺术本身。

[09:59:54 PM] 王绪斌: 难道每天照镜子，不是时代在前进吗。毋庸置疑，以后的人类肯定更聪明。

[10:01:25 PM] 薛亚军: 很有必要怀疑，绝对不会聪明，只是经验丰富或者更加傻瓜。艺术是人文的东西，不是科学技术，不能用进化论的观点来说。

[10:02:05 PM] 王绪斌: 艺术是科学，也是进化论，因为有历史积累。我们也是在爬前人的梯，踩着前人的肩膀。

[10:02:38 PM] 牵着蚂蚁散步: 艺术的进化论，石涛他老人家早就讲过：笔墨当随时代，事实上时代环境加上个人体验就是艺术语言形成的母体。

[10:04:11 PM] joe: 画画的基本都是，艺术家是播种者。

[10:05:50 PM] 王绪斌: 我们艺术家不但要像米勒那样做播种者，还要像长征那样当传播者，作为艺术家，做一个传播者更重要，会带来生活观念上很多的新意和天真的快乐。

[10:07:26 PM] 薛亚军: 传播很多时候是一厢情愿。挑起冲突和对这死一般的社会进行反思才是主要的。

[10:07:53 PM] 王绪斌: 能传播多少就传播多少，没什么局限的，本来这种传播就是一厢情愿的，是单相思。

[10:08:20 PM] 牵着猪尾巴: 挑起冲突和对这死一般的社会进行反思才是主要的。

[10:09:09 PM] 薛亚军: 不是传播，是自我反省和批判，艺术就是反思，反社会，甚至是政府。

[10:09:39 PM] 王绪斌: 传播本身就是冲突者，对死一般的社会进行反思，传播是更好的证明，因为行动更重要。而自我反省和批判本身就包含了传播。

[10:10:01 PM] 王绪斌: 政府和我无关，我注重的是艺术家的品质。

[10:10:27 PM] 牵着猪尾巴: 政府对每个人的含义不一样。中国的艺术当下看来是更多的娼妓，真做艺术的人不会考虑作品怎么卖的这些太多问题。

[10:12:12 PM] 王绪斌: 每个人看法不一样，中国的艺术我觉得过五年到十年会更健康。当然，娼妓也会永远存在。

[10:12:54 PM] 薛亚军: 你的预见太乐观了。最好还要五十年。

[10:13:44 PM] 牵着蚂蚁散步: 现在虽然是个泥沙俱下的时代，但是也不能否认这个时代的艺术是空前的有活力。

[10:13:50 PM] 王绪斌: 五十年太晚了，我们的觉悟未免太低了。

[10:14:05 PM] 王绪斌: 是的，蚂蚁说的对。现在太有活力了，现在是艺术家创造的最好时机，前所未有。比唐朝的艺术家幸福多了。

[10:16:16 PM] 牵着蚂蚁散步: 呵呵，唐朝可是盛世，还是跟８０年代前比幸福多了。

[10:16:20 PM] 王绪斌: 无论唐朝，还是80年代，都已是历史，重要的是现在，重要的是艺术家要创造精品，面对未来。

[10:16:10 PM] 薛亚军: 今天就到这里吧，感谢王老师光临，感谢幕后为王老师打字的黑沨，谢谢大家！

                                                       （编辑整理：  黑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