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女儿小学毕业时
三月 13th, 2008
(诺诺和她的小伙伴们)
(我的女儿诺诺)
(女儿就读的九年一贯制学校)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的诺诺小学毕业了。
毕业考早早就结束了，并且，诺诺交给老师、妈妈和她自己的，都是一张非常漂亮的答卷：作为优秀毕业生，她被直接保送母校的初中部、并且是最精粹的“星海实验学校”了。对于母校星海，诺诺是真的热爱。现在，她如愿以偿了。
可是，与以往期末考试过后的轻松不同，这几天，我能感觉到她的忙碌和心事沉重。在分外认真地操持着六一班最后一些班务的同时，她一直在忙着完成一本厚厚的同学录。这本同学录其实早在半年前她就预备好了，就为了这临毕业的一刻她一直珍藏着。她舍不得她朝夕相处了六年的小伙伴们。能留在星海继续读初中的毕竟有限。能进入星海实验学校的更是少数。
多年来，我们母女的关系非常接近着好朋友的关系。因此，诺诺班级里的每一位同学以及他们间每一天的笑谈趣事我都耳熟能详。受她感染，我也深深爱上了六年级一班的所有孩子。爱他们的聪明、爱他们的单纯、爱他们的顽皮、爱他们之间当真就像兄弟姐妹一般的真情意。特别在最后一个学期，迫于升学的压力，班主任及任课老师都对他们的浑浑噩噩很是着急生气，说他们彼此间一点也没有竞争心。诺诺告诉我时，我却被这些难得的好孩子所感动。真的，诺诺之所以这么热爱她的班级，实在是大有道理的。她一直说，如果能把六一班整个原封不动地搬到初中去就好了。
六一班的四十多个孩子对我也是极其友善的。这些孩子当真来自五湖四海，也有少数是外商的孩子。诺诺一向乐于向他们谈起我，我那些或者不同于他们父母对于读书、分数的想法和做法，以及在其他方面也同样大而化之的行事作风，甚至一些其实可笑的生活细节，都使他们熟悉并或多或少地喜欢了我。所以，每次见到我，远远地他们就会齐声大喊：“阿姨好！”这是六一班其他家长享受不到的待遇,这真是非常温暖我的声音和场景，在内心荡漾起的是柔柔的无穷的母爱之情。
多年来，我和女儿的几任班主任也多有了相当深厚的友谊。特别是诺诺三四年级时的班主任易静老师，让我庆幸自己当初把女儿送进星海实在是决策英明。一个爱心深厚的老师，一个至柔至善的老师，对于孩子的一生，那种美好的濡染和影响绝对是深远的。及至五年级开学时，得知易老师不再跟他们的班了，我简直像傻了一样。和易老师在教学楼长廊里相遇，竟一时不知道彼此要说些什么，而说着说着两个人的泪水都下来了。
星海的学校也很美。那一年，毛民妹妹从英国回来看我，我们一起去星海接诺诺回家，见到星海宽阔漂亮的风雨操场和四百米塑胶跑道，身在伦敦大学读着博士的她已经发出惊叹：怎么会这样奢侈！从远处望见现代华美的教学楼，到近处接触美丽温文的女教师，她更是赞叹不已：诺诺是在苏州第一流的学校读着书；我放心了。
诺诺的小学生涯，告别于今天上午10点半。我猜想她和同学一起走出校门的那一刻，他们的脸上一定还会装出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的，但心里却一定在滋生着也许是平生第一次的伤感情绪。特别是诺诺，返家的路上，先搭乘的47路公交车上还有三两个暂时同路的伙伴，再换乘60路时却只剩下她一个了。以往都是这样的，但这次的情境忽然就不同了。
同学录已经圆满地完成了。女孩子们的留言斯文而细致，也多有照片贴附着。好些男孩子给她的留言都肆意挥洒着他们的大大咧咧、漫不经心和胡闹顽皮，在这个早熟而青涩的年纪，男女同学间是不肯互赠照片的——所以，该贴他们照片的地方多是空着的。看得出，诺诺有些惆怅，但也已很知足。
好在学校方面也十分有心，除了例行的毕业大合影，还为他们精心制作了一本非常精美的电子相册，并刻成光盘，人手一份。每个同学的音容，集体活动的瞬间，都被收纳在内了。我和诺诺一遍遍看着，一遍遍感动着。
一直盼着女儿快快长大的我，凝视着、浏览着女儿和她的小伙伴们六年来共同走过的童年成长轨迹，胸中涌动的是喜悦、感动，也是依依惜别。
2007年6月30日苏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