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沃什最后的诗歌《第二空间》（四）

神父塞维林



1、塔上的乌鸦



乌鸦栖息在我窗外的塔上

又一年过去，我依然没有答案

城市，更多的人群，在绚丽的落日里

等待着落幕，在安提俄克、罗马、亚历山大

我们有过一个诺言，尽管是二千年前

但你没有归来，救世主和导师

他们把你的标记印在我的身上，派我去效力

我披上教袍的桎梏

戴上慈祥的面具

人们走近我，强迫我触摸他们的伤口

他们对于死亡的恐惧，对于时光流逝的悲叹

我是否敢向他们承认我是一个没有信仰的牧师

每天都在祈祷理智的光芒

尽管我有的只是希望的希望？

终有一天人们会在我的眼里变成

一场在虚无边缘跳舞的木偶剧

而人子曾在十字架上饱受折磨

只是为了显示世界的冷漠





2、西奥菲勒斯



西奥菲勒斯的致命疾病

对自己的信仰过分热衷

在他祈祷上帝的仁慈

他的关爱中，生生不息

望着他命运中的残酷

也许是命中注定

我在受苦。我是一个伪君子

因为我要将他从信仰的失落中拯救出来

去拯救所有像他一样的人们。出于怜悯

让我们唱赞美诗，把音乐献给耶和华

让我们发自内心在他们虔诚的心灵上

筑起一座牢不可摧的堡垒

我不知道为什么，从何而来

我认同他们，或许是神意？





3、凯蒂



我不明白为什么它会如此发生

人子不得不死在十字架上

没有人回答过这个问题

我怎样向凯蒂解释？

她曾在什么地方读到至高无上的造物主

一直在忍受要求以血还血的指责

是吗？因此他得以穿着金色长袍、戴着王冠

躲在云朵里端详受难的场面

我对她说：这是神秘的救赎

而凯蒂呢？她不要获得拯救

以一个无辜者的受难作为代价

她父亲每个星期天在教堂里下跪

因为在一个宗教场所你能介绍什么？

也许是派对上的愚蠢礼节

或是足球比赛后的大吵大闹？



雅典娜是我们的智慧女神

我们派出代表去德尔斐神庙

我们列队去戴安娜神庙

正如应该的那样。哲学家们

没有夺走理应归于神的荣光

我高举起祭坛上的面包和酒

谦卑地，因为我的理智无法理解我所做的事情



（未完）





王一梁

译于2008年7月8日

阿拉米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