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说“糁”是在沂水上学时,当时那所师范里临沂十三县的学生都有,虽说的都是沂蒙乡音,但咋听上去,却是各各不同,甚至差别很大。早晨伙房里供应大米稀饭,有时很稀,里面只有天光云影共徘徊;有时也白花花得很稠,仿佛剩米饭泡了三天的滋味。大家都很怀念家里的粗茶淡饭,回味交流着各自家乡的风味早餐,譬如豆沫、糊饾、八宝粥等等,临沂的男生就叽里哇啦地说:“喝糁(sa)去,喝糁去!”
听听名字就奇怪,一般的吃食,听着名字大都可以猜出它的配料或大致样子,而“糁”,发音就奇怪,仿佛刚要阳平就马上变成了去声,而又没有去到底,整个声调仿佛一道平滑的弧线,汉语里没这个声调。悄悄让女同学写出那个字,认识,《核舟记》里见过,“石青糁之”读“sǎn”,查字典,没有sa的音。女同学就解释,那是用肉做的粥,如果用普通话读,应该是“s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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