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琴乱记_02_上海携来一二胡

08-12-21

Permalink 20:55:14, 分类: 散文, 往事如石

胡琴乱记_02_上海携来一二胡

(二胡第1号)

客厅的咖啡桌上没有咖啡,却有一把二胡日夜静卧。那是我用得最多的乐器。所谓用得最多,只不过是偶尔拉拉,不像其他胡琴那样一年也碰不了一两回。把二胡从琴盒中拿出来放在那里,是为了鼓励自己多拉一拉,因为那样既不用去书房里拿琴,也不用去把琴盒打开,可以随意在烧水泡茶之时或在看电视之时拿起琴来拉几下。尽管只是偶尔拉几下,琴筒与弓毛接触之处的塑料垫片也被拉出一道凹槽,可见人琴之间的摩擦已有一段日子。

这是我拉过的第四把胡琴。

我小时候在岭南乡下拿父亲的高胡当二胡来拉,来温哥华后在业余民乐团里拉借来的二胡。借用的那把琴相当差,所以在二姐移居加拿大之时请她替我带一把二胡过来。二姐带来大姐夫请一位高胡演奏家在广州替我买到的二胡,但我发现那乐器的音质也不怎么样,于是盼望着有一天能自己到中国去找一把好琴。

到了一九八一年,我首次回乡探亲,并要去上海等地旅行。一位朋友托我带礼物给她堂哥的女儿,并建议我请她堂哥在上海帮我挑一把好二胡,因为他曾在上海民族乐团拉高胡。

一到上海,我寄放了行李,就坐出租汽车去上海舞蹈学校,因为朋友的堂嫂在那里教芭蕾舞,没想到她刚出差回来没上班,只好拿着她同事给我的地址上她家去。出租汽车司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她的住处,而她和丈夫都在家。他们留我吃午饭,又留我住宿,我也不客气,就不去找酒店了。

从日记上看到,吃过午饭,我就跟朋友的堂哥去买乐器,同时改口叫他子棠哥。在路上,子棠哥告诉我,他与乐器店的人很熟,可以要他们把最好的乐器从货仓里拿出来让他挑选,因为他常为乐器店鉴定乐器。走进乐器店,他请店员拿出一批质量好的二胡,一一试奏,让我眼睛耳朵都忙不过来。最后,他替我选定一把敦煌牌乌木二胡,还替我挑了一把中胡。

在子棠哥家里住了几天,天天吃他和菊英姐做的美食,然后要在我生日的那一天离开上海,坐火车去桂林。因为赶时间,我三两口就把很好吃的生日蛋糕咽下去,而子棠哥吃得更快,吃完就跑去叫出租汽车。可是,他一会儿就回来了:“快!乘公共汽车去!叫小车要排队,来不及了。”

由于多了二胡和中胡,我虽有子棠哥夫妇帮忙,还是在摇摇晃晃的公共汽车上被行李弄得只恨少生了一只手。我一只手扶住琴盒,另一只手抓住车顶扶把,还有一只手掏裤子后袋……等等!那不是我的手!我回头一看,钱包刚被扒手掏出来,掉在车上。这时,汽车前门恰巧打开,那扒手弯腰捡起钱包,跳下车去就跑。子棠哥见我被人偷去钱包,以为我连护照也丢了,忙下车去追。我和一位青年也跳下车跟着追上去。

“抓小偷!抓小偷!”子棠哥高叫。“抓小偷!抓小偷!抓小偷!”戴着红袖章的退休工人也高叫,并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合力把扒手抓住了。

从派出所那里出来,我和子棠哥赶到火车站,列车已开走,而第二天的火车也没有位子,我只好退票,和子棠哥一起空手回他家去。菊英姐在火车离站时还看不到我们的身影,就一个人带着两个行李箱和二胡中胡坐出租汽车回家了。我们一起出去吃了晚饭,子棠哥的大舅子就带我们去找他表哥代买机票。

第二天早上,我把大的行李箱和二胡中胡留在子棠哥家里,就坐快车再到杭州去玩了两天,然后回去与我的胡琴会合,与子棠哥菊英姐分手,前往桂林。

伴我去桂林的二胡当时一直藏匿于琴盒之中,无法感应刘三姐的山歌余音,因此,它目前尽管在咖啡桌上出头露面,却也发不出如歌的琴音。不过,这把二胡从上海来到温哥华,我就视之为新宠,并把来自广州的二胡送给一位远房叔叔,后来虽又慢慢增加了好几把胡琴,我拉得最多的,还是这一把琴。

晓临(http://www.mmmca.com/blog_u12485/index.html)
2008.12.21
点击(1941) - 评分(359) - 17 条评论 - Trackback (0) - Pingback (0) - 全文链接 - 推荐此文章

曉臨雜石園

霧裡看花,自得其樂。

统计

搜索

分类


最新评论

最新留言 [更多留言]

选择一个布景主题

杂项

北美中文网

引用这个博客系统 XML

加西网 版权所有 2004-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