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一篇结识四十三年的中学同学兼朋友的文章。之所以转,因为我俩经历惊人地相似,文中她也提到了我。
潘肖珏是国内大学教授、著名的公关专家,著有多部公关教科书。甚至公关网的博客名都被抢注。
在疾病和感情的双重打击下,她没有倒下。现在继续自己摸索提高特殊癌症存活率的可能性。
文/肖珏 〈现代家庭〉2007年3月
寒风凛冽的一月,是上海最冷的月份。而二00六年的一月,却是我一生中最冷,也是最暖的日子,我在体会一个“人”字……
在这之前的半年中,虽然医学之手在我身上划了三大刀,但始终没有降低我机体的御寒水平;然而,当情感之手在我身上划上第四刀时,我却感到阵阵的“透心凉”……
记得那是睡前的一个晚上,因为天冷,我已早早钻进了被窝。他在脱完衣服刚进被窝时,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这样下去,我的时间都被你拖掉了!”
“我?拖了你的时间?”我本能地问到。
他没吱声。
“好吧,有话明天说吧!”这几年,我与枕头的缘分下降,睡前不能讨论,不然安眠药都没用。
几分钟后,我耳边响起了鼾声,可我却没了睡意,在这鼾声中品着他刚才的那句话,辗转反侧是逃不掉了。
二00五年的我是可以领世界“基尼斯”奖的人。高频率地在单位时间内深深地玩了一把“过一过二不过三”!
“过一”是四月份,不慎摔交,居然摔成“左腿股骨颈骨折”。好家伙,那可是一种最严重的骨折,必须开刀,打钢钉内固定!必须绝对卧床120天!这种骨折,预后不乐观,不排除“股骨头坏死”的可能性!“股骨头坏死”病目前被人们称之谓是一种“不死的癌症”!
“过二”是七月份,还没有度过“绝对卧床期”的我,突然发现右乳有一个2公分左右的肿块。
“是什么?癌?!”
我的心猛地一抽!不会吧,我哪会这么幸运!但医生还是建议,立即手术。于是,我拖着病腿,笔直直地被120救护车转入专科医院手术。
术后确诊为“右乳浸润性导管癌”。没得说,又是一种极品病!几天后病理报告显示,病情已是中期,掖下淋巴有1/13的癌细胞转移,而且是属于“HER—2”(+++)的强阳性乳腺癌!事后才知道,这是一种最严重的乳腺癌!只占乳腺癌的20%,居然让我赶上了“二八定律”!
“过三”是九月份,正当我准备出院回家休养的时候,又发现我的左乳情况不好,怎么办?那就再干吧!于是又被推进手术室全切除。我就这样被“三下五除二”了。躺在病床上的我,全身的四肢唯有一肢(右腿)还可自如,可动弹。突然间,我觉得我具备了说这样一句话的资格:“钢铁是这样炼成的”,当一回“炼钢工人”吧!……
我术后的第一个逻辑反应是——“我两个乳房都没了,他会怎么想?他会离开我吗?”而不是——“我得了癌症!绝症!死亡降临了!我完了!”面对自己生命出现了这样一系列极危险的信号,我的反应程序竟然会是这样?“人脑”没有出错,“程序”的解释是:这是我在情感上对他的依赖程度决定的。是的,在情感上,我一直将他视为“人”字的一撇,我是“人“字的一捺。
早就听说,在癌症病人中,患乳腺癌的术后离婚率最高。为什么?答案可能是:女人的乳房对男人很重要!不信,请看 Ingrid 的案例。
Ingrid 是我的中学同学,我们都是****时期的67届初中毕业生。她很聪明好学,硬是靠着手捧收音机自学英语,几年后终于成才。就职于一家英国公司上海办事处,成了一名拿英镑的女经理。
她在47岁那年不幸患了乳腺癌。面对这个疾病,那个曾经爱得她死去活来的先生,在勉强陪她度过了一年的高发期后,终于还是选择了离开。那时侯的 Ingrid 非常非常的纳闷、痛苦。这个疾病没有夺走她的生命,却夺走了她的爱情,夺走了她的婚姻。她得了忧郁症,甚至想自杀。
那段时间,我成了她最好的倾诉对象。我也找她的“那位”谈过几次,但回天乏术。于是,Ingrid 就和我理论,为什么爱情会如此不堪一击?我记得我曾经对她说:你不要认为,男人爱女人,女人爱男人就拥有了伟大的爱情,在“伟大的人格”面前,“爱情”必须过招。以后,Ingrid 足足花了两三年的时间,并用了“十八般武艺”,不断调适自己,才慢慢走出这段感情的阴影。
今天,难道历史会惊人的相似?!我一阵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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