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

前两天给姑妈打电话，告诉我说姑父病危，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还好，姑妈的语气，还算镇定。

从上一次见到姑父，已经将近二十年了，那时候，他已经离休在家了，每天只是看看书看看报。那次在北京短暂的停留，最深的印象就是姑父满头的银发。那时候，他应该不到六十岁。

姑父对我，一向是非常慈爱的，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他还帮我买过很多书。其实，懂事以后，我只见过姑父两次。可惜，姑父送的那些书，还有他写给我的那些信，早都已经不知去向了。

听父亲说，姑父是红小鬼出生，似乎打日本的时候就参加了革命，可是后来，仕途却一直都非常不顺利，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是在总参作一个什么参谋，用爸爸学来的话说，那就是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我想，姑父不能高升，多半是姑妈的关系，因为爷爷当年，可是大地主兼资本家。幸好爷爷奶奶都很早过世了，得以逃过后来的一切劫难。

隐约知道，姑父仕途不顺的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为人过于耿直，不会拍马屁，又有些恃才自傲。姑父从小参军，并没有机会读太多的书，但他非常勤奋，读书很多，是个书卷气很重的人。

于是多半的时候，姑父都是不快乐的，我总是想，他头发那么早就全都白了，一定是心里不开心的缘故。

等到成分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的时候，姑父也已经老了，身体又一直都不好，就早早离休了。

前几年，姑父得了肺结核，虽然痊愈了，但那以后身体一直不好，不过，并没有听说他有心脏的问题。

现在心脏的搭桥手术已经很成熟了，希望他手术顺利，尽早出院。

2005-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