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直以来真的没有认真想过小鱼会有什么样的生活。似乎还是在念大学的时候，收到老师的信，说是在街上遇到即将临盆的小鱼，于是相信，聪明美丽又极能干的小鱼会有一种和我不一样的幸福生活。也可能，那是大学毕业的那年。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事情都开始变得似是而非了，我甚至不记得是不是在收到老师那封信之前，我就已经和小鱼断了联络。

或许是在大三的时候，某一个夏夜，一个因着失恋（其实并不算失恋，至多，也不过是一段单相思的了结）而苦不堪言的时刻，收到小鱼的信，说父亲给她在一间工厂找到一份打字的工作，还断言我会因此而看不起她，因为我是所谓名牌大学的“骄子”。小鱼竟然会那么想我，让我很是生气，就没有给她回信，那以后，也就失去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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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是我大学时代的同学，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也已经有十好几年了，她走的时候，儿子才不到一岁，深爱她的丈夫，不知道如何独自面对如此的惨剧，而且还要勇敢地担起亦父亦母的重任，我简直都不敢想。

回春并不跟我一个班，但是我们在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同住一个宿舍，我应该是在她的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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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想起爷爷，心里就暖暖的，然后会鼻子酸酸地流下眼泪。自从76年离开酒泉，就再也没有见过爷爷了，我甚至不记得是不是曾经给爷爷写过信，告诉他曾经给过我孤独的童年多少温暖。爷爷的怀抱，是我童年唯一温暖的回忆。

爷爷是我在酒泉上学的时候最疼我的老师孔老师的父亲，我们都叫他爷爷。记得刚开学的时候，是寒冷的冬天，不到一年我离开的时候，刚刚进入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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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玲是我中学时代那帮美丽女友中的一个，从小就参加有名的红孩子宣传队，舞跳得很好，修长挺拔，如果她不开口，会是天下最高雅曼妙的女孩。只是，玲玲说话不但嗓音奇怪、难听无比，谈吐也让人不敢恭维，当然，那时候都还只有十来岁，无法想象她日后会热衷于粗鄙不堪的黄色笑话。

上高中以后，不在一个班上，也就很少来往了，最后一次见到她，她和一个男孩子不即不离地走在一起，一脸灿烂，也就没有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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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看到台湾的超级星期天，有一个节目是一个当红的歌星回忆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对一个男孩子的默默爱恋，他们之间谁也没有说明的若即若离、眼热心跳的感觉，那种看着黑板上两个人的名字并排在一起就无比幸福的美好瞬间。自然，让每个人都会动心的是这么多年过去，节目方终于为她找到了那个当年的男孩子，如今已经是很帅的小伙子，而且依然喜欢那个同样可爱的歌星，给观众很多美好的憧憬，希望真情永驻。

其实，不管是不是名人如歌星，每个人都有过很多美好的儿时恋情，可能是邻家的似乎什么都懂的大哥哥，班上最出色的男孩子，新来的年轻老师，甚至是长到十七岁才第一次见到的亲哥哥。就象迷恋偶像明星一样，我们成长的不同时期会在心里迷恋不同的人。这样的恋情，有时候会持续很多年，有时候会象一阵风似的，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也找不到任何离去时候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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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后面天井里住着美丽的苹阿姨，她有个姐姐真阿姨，真阿姨一家常常会在星期天来看住在附近的妈妈申家阿婆，也会顺便过来看看苹阿姨和我们。真阿姨和欣叔叔有一个比我小一点点的男孩子叫龙龙，记得我去他们金门外的家玩过，他有一个皮球，我们玩得好开心，从那以后我就总惦着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龙龙。似乎龙龙是个很乖的孩子，从大人的嘴里听到的都是关于龙龙怎样懂事之类的，龙龙是老大，下面有一个弟弟和妹妹。

大概是上三年级的时候，阿婆出门几个月，就把我托给申家阿婆带，那时龙龙也住在那里，跟我上同一所学校。开始一两天，我有些想阿婆，也不习惯住在别人家里，可慢慢的，就习惯了，因为龙龙很会照顾我，我们在一起玩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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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岁的时候曾经因为外婆出门，有一年独自在家大半年。一个人的感觉很新鲜，也很自豪。过去常常羡慕每天中午在学校蒸饭的同学，能够加入他们的行列，很是兴奋。自然，放学回家吃不到外婆做的香喷喷的饭菜了。不过，邻居的爷爷常常会帮我买菜，有时候顺带做好了才拿来，星期天我也会自己炖上一锅肉，居然还很香，让我觉得自己很能干。

不过，看完电影《画皮》回来，却吓得好几个晚上不敢关灯，睡觉前仔细地检查大门、客堂门以及卧室的门，然后还在床前放一把菜刀和锤子。其实，我从小胆大包天，在大西北的时候，半夜从戈壁滩上跟宣传队演出回来路过坟场踢到骷髅头都不动声色。许多年过去，《画皮》何以那么恐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或许是在那段时间，我开始在星期六下午去越越阿姨家，跟他们过一天，星期天晚上，则多半是小弟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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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跟外婆住在江南一条小弄堂里，那是个中性的年代，我从来没有见过男人和女人牵手，自然也没有见过拥抱和亲吻，更没有见过彼此相爱的人。那是一种非常粗糙的生活，只是常常看着一个个孩子出生，然后在父母的吵闹声中长大。而外婆，则是几乎所有家庭的小儿科急救大夫，同时兼作婚姻治疗师。我们家，时常都会有吵了架来哭诉的女人，半夜敲门抱来一个抽筋的孩子，也是常有的事情。外婆过去在德国医院里作过护士，可她似乎中医西医都会一些，自然，她的职业只是家庭妇女。

后来，读了很多十九世纪的浪漫小说，更无法想象爱情和周围人们的生活有什么相干。慢慢的，开始感受到大人话语中传达出的某种暧昧，可它们对我毫无吸引力，我也不明白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生活和我的生活会有什么不同。我觉得外婆这样一个人的生活很好，每次外公来几天，都是睡外面的小床，几乎每一次都会跟外婆吵架，甚至掀翻桌子负气而去。而每次他走了，外婆就会很开心。我的理解，外公会回来，只是因为有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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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那时候，每次在学校开过忆苦思甜会，我都会回家启发婆婆的阶级觉悟，要她告诉我过去地主东家怎样剥削、欺榨她，可每回，她都会唠唠叨叨地告诉我地主多么好，东家又怎样有良心，常常让我听不下去而打断她，而且盖棺定论地说婆婆反动，丝毫没有无产阶级的觉悟。婆婆从不跟我争辩，只是说做人要有良心，不可以乱说，还告诉我乡下许多懒汉无赖专门乱说地主，斗得他们那么可怜，作孽啊！作孽！她总会那么说，让我不知道再怎么向她宣扬我的斗争哲学。可那时的我，永远相信学校教的、老师说的和广播里讲的，所以，在我的心里婆婆是一个永远的落后分子，可我又无法不爱她，这也让我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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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从小就爱吃玉米，这个婆婆最清楚，每到夏天，北美洲那种甜甜的玉米会让我更想念婆婆，北美的玉米硕大无比，又甜又嫩，只是太多的水分，吃到嘴里没有江南玉米给人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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