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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至何方
你低着头,正翻着一本书。就这么远远地注视你,不知为什么,竟有些悲哀,也有些莫名的喜悦。一瞬间,我感到自己的心是如此地疼,疼的不能呼吸、不能动弹,甚至不敢多想,只感觉心狂跳着快要蹦出胸腔。
“Y”,终于还是叫出了你的名字。在你抬头的那一瞬间,我的脸红了。
像回到十七岁初恋时的我。
记忆中支离破碎的关于你的故事,慢慢涌上心头。
我吃惊我是不经意记起那一切的——
每次见到你,都能看见你那双坦然的眸子,当你清澈的眸子越过我的肩头,望向远处时,我感到了我们之间的遥远。
心便都会长满忧郁。你不知道,这忧郁因你而生。
是的,你永远不会知道。
此刻,除了你的容颜,我的眼睛看不见别的。
其实,一直以来,你都在我身边,未曾远离过。但总是感觉你离我很远很远。而我,每日经过你的窗下时,必将抬头仰望你的四楼,幻想有那么一天,你能探出头来,接受我眼睛的问候。每天走在相同的路上,我所有的浪漫、苦涩、轻狂,都让你的那扇窗给夺去了。
一路上,我不关心一切,我只想你。
而你,从未探出过你的头,更没有接受过我眼睛的问候。甚至,你的窗户都从来没有开过。
于是,相逢的惊喜,只好留在我想象的故事中。
在你没有开启窗户的日子里,我依旧上班、写作,依旧享受好书、音乐、阳光,一如既往地经过那一扇永远紧闭的窗,直至离你越来越远。在遥想你的容颜时,那种痛苦的愉悦总是让人心动。
一直以来,对你都是高山抑止,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跟你站在一起,更没有这样的一刻——能如此近距离地关注你。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轻了,淡了,远了,不重要了。只有你那双充满忧伤的眼睛在深深地深深地凝视我,如两口深井。我一下变得有些恍惚,你明明近在咫尺,却似乎在世界的另一头。你的笑是浅浅的,那样的飘忽,如此地诱人,让我难以抗拒。
我记得的其实不是很值得记得的一件事。
那一回,在楼梯口,先感到一双默默地凝视我的眼睛,接着便看到你高高的身影站在我面前。你眼中的几许落寞、几许茫然,以及那份若有若无的轻愁,你没有告诉我,但我感觉到了。我才知道,男人的痛苦是灼人的。你的痛竟在不知不觉中染遍了我,一种难言的痛惜之情从心底油然而生,我竟有一种想抚摩你脸的冲动。
我没有告诉你:每次看见你却只能用眼睛来问候你时,我的心都会痛,柔柔的痛;每次都只能在那么多的眼睛后面望你,只能用一双泪眼望你,然后看着你远去,越望越远。
我没有告诉你: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认识你、遇见你,爱你并为你所爱,直至最终失去你。
我没有告诉你:得到的终究要失去,没有得到的将永远存在。所以我宁愿自己在远处静静地望你,在心中悄悄地想你,哪怕想到绝望。
我没有告诉你:我愿意拥有着这个秘密,哪怕是一个错误。
我没有告诉你:你是怎样地占领着我的心,拥有着我对你的痴。一步之遥隔绝了一个一辈子都不能对你说的渴望。
我没有告诉你:想你,让我清瘦、让我憔悴,让我在离你一步之遥的地方独自枯萎和褪色。
其实,你知不知道都不重要。
那个愚人节,终于拨通你的电话。你在电话的彼端,听我说对你的问候。心里真希望你能对我说什么,又怕你说出什么。心跳地厉害,在这样一个时刻,听见你说工作,说天气,而我只有沉默也只能沉默。你是别人的枕边人,你的情感只该属于另一个女人,我不该走进你,划破你平静的心海。但我忍不住真的忍不住。放下电话我就哭了,捂住脸,大声地哭,哭岔了气。发生了什么事吗?没有发生什么事,你永远不知道。我心中纷纷扬扬的雪花,你怎能看得见?
——是谁,走的这么慌,剪断了四月的时光?······
当《烟花烫》的曲子响起时,我写下了上面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