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一过,中国新年转眼要到了。小时候过新年,除了穿新衣、拿崭新的角票、在家门口放鞭炮、吃年夜饭外,最开心的,莫过于帮大人们制作汤圆了。
还记得小时候看母亲做宁波芝蔴汤圆的情景。看她一双灵巧的手,把乌黑的馅填入雪白的糯米坑中,双手那么一转,一只只大小统一的汤圆就转出来了。汤圆煮熟后,皮薄到能透出一点点深色来,薄到吹弹即破的地步。舀起一只,汤圆颤悠悠地晃荡两下,就躺着等我下口了。咬一小口,看芝蔴馅迫不及待地夺孔而出,流满了整只勺子,那股香甜则回荡在口中。视觉、味觉就同时得到了满足。
长大一点后,开始参与汤圆的制作了。那时候,从糯米粉到芝蔴馅是买不到现成的,全靠手工制成,制作过程可复杂了。记得看大人们把糯米浸泡在水中一到两天,然后搬出个大石磨来,唤我帮忙。我在石磨的中心放一勺带水的糯米,大人们用手转动磨柄,象在画圆圈,而糯米粉就从磨面上渗出了,流淌下来,顺着槽沟流入锅中。磨完后,把湿湿的糯米粉扎入小布袋中悬空吊起,过水。馅是从芝蔴粒开始制作的。在小石臼内放入一点点炒熟的芝蔴,一次还不能放多,否则敲打时芝蔴粒会蹦跳出来。直着搡、斜着捻,手握石锤鼓捣个不停,直到芝蔴成粉状,大人们在芝蔴粉中混入沙糖、熟猪油,揉捏成馅。在热热闹闹的制作食物过程中,迎来每一个新年。
以前,家中有亲戚来拜年,母亲是一定会显露一下这手绝活的,在饭后当场包汤圆来招待客人。可是,母亲现在早已不包了,因为“外面有得卖。各种馅料的应有尽有,想吃,花钱买来就是了。”生活,在简单了的同时,是否也失去了些许乐趣呢?
在温哥华,也能在超市买到成品汤圆,而自己做汤圆,也早已不再复杂。只需买来芝蔴馅和糯米粉,剩下的,就是包汤圆这个熟练活了。材料在大统华都能找到。馅是用黑芝蔴蓉,我有一回买错了,买回了外表完全相同,仅一字之差的黑芝蔴糊。糯米粉用的是最普通的 “三象”牌,绿字的那种。汤圆的制作过程只需三步:做馅、调粉和包制。
1. 做馅
用一小勺挖馅,以手掌搓圆后,置于一大盘内,连盘放入冰箱速冻,直到坚硬。
2. 调粉
这一步是在水龙头边完成的。取一容器,粉倒入其中,加一点温水,揉粉;再加一点温水,揉粉。重复,直到揉成的面团,即不会干到有裂隙,也不会湿到趴下来,就成了。
3. 包制
在案板上把面团滚成细长棍,等分切块。取一块,以掌心搓揉成球状。用拇指按出个坑,丢入一个冻到硬梆梆的馅球,捏合上坑口,一转,一个汤圆就在手心出现了。吃不了的汤圆可以连盘速冻,以后要吃几只取几只。馅冻硬后,包汤圆非常容易。因为馅取出不久就会软化开,所以要边包边取。我是每次只从速冻柜中拿五六个馅球来包。(是我的独创做法。)
水烧滚后调成中火,放入汤圆,用勺背轻推以防粘底。看到一个个雪白的汤圆漂浮在水面上后,稍过一会,捞起。好了,开吃喽。
馅包完了,余下的粉团搓成实心糯米小圆子。还记得念小学时候住在舅舅家时,院里栽有一棵桂花树。拣拾一些小小的黄色花瓣后,做成的桂花酒酿圆子,那股扑鼻的桂花香,至今不能忘记。
在正月的时候,南方人包汤圆,北方人做元宵,是中国的习俗。汤圆以其圆滚滚的形状,用来象征合家团圆,也表达了新的一年希望合家幸福、万事如意的愿望。现代科技的发达,使得家人也能通过网络与我们互相联系了。身不团圆,只好用心去团圆了。吃下一碗自己包制的汤圆,团团圆圆放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