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的云压满了天空。
整个午后的风,都弱得仿似临死之人的呼吸。阴霾的视野里,就要开始下一场雨。
渐渐涌动的雷鸣中,会有人听到清泠泠的歌声,隐隐约约,全部在心海里溅落,一圈圈地涟漪开来,深蓝色的波纹,皱着了眉头,皱着了记忆。而记忆是潮湿的。犹如面对一张洁白的宣纸,缓缓蘸好了墨,即将铺展最美好的画面,或句子,却在落笔之前怔怔了,灵动的眸子刹那呆滞了,欸乃作响的回忆也停顿了,只是盈动着的悲伤却不可休止,这黑色的情绪悄无声息地凝满笔端,又安安静静地滴落在白色的宣纸上,绽开一朵斑斑驳驳的花。
这花开的声音,刹那唤回你的恍惚。
慌乱地轻咬嘴唇,靠着窗子深深地呼吸,不敢望远方,却偏偏望断远方的路,那南来北往的相思,那东奔西走的孤独,庭院深深深几许,梨花满地不开门。只是,这样的时节,这样的岁月,这样的年纪,不管风有多么狂,雨有多么大,都要装作心中没有湿润过。
原来那一刻的颤动,可以推说是,我的眼睛进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