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东风炮轰《诛仙》招来一片骂声有感

2006年6月20日,陶东风教授在新浪他的blog中,发表了 《中国文学已经进入装神弄鬼时代》（修订版），炮轰《诛仙》，称玄幻是“装神弄鬼”。随即有大量跟帖，主要是反对甚至谩骂的，少数人赞成。

《诛仙》我没有看到过，是从中国科协－清华大学科技传播与普及研究中心副主任清华大学教授刘兵在“广州科普讲坛”开了“广州科普讲坛”今年第一讲得知有这部书。刘兵提出“科普要有合适的传播方式，《诛仙》之类的玄幻作品，不应该以科学主义的观点加以排斥，这些作品有利于培养人的想像力，可以与《哈利·波特》 等西方魔幻作品竞争。”（2006年04月06日南方都市报，记者王海军　实习生陈淑仪　通讯员罗桂香报道）是把它作为科普作品来介绍了。
下面是陶东风教授《中国文学已经进入装神弄鬼时代》的片段，阅读全文请到他的blog ttp://blog.sina.com.cn/u/1218660542。

《诛仙》为代表的拟武侠类玄幻文学（有人称为“新武侠小说”）不同于传统武侠小说的最大特点是它专擅装神弄鬼，其所谓“幻想世界”是建立在各种胡乱杜撰的魔法、妖术和歪门邪道之上的，比如魔杖、魔戒、魔法、魔力、魔咒，还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匪夷所思的怪兽、幻兽。这些玩意儿可谓变幻无穷，魔力无边。《诛仙》中的每个高手（无论正道魔道）都有自己的法宝，其中特别有名的当然就是主人公张小凡的那个烧火棍（上面镶有神奇的“噬血珠”）。所谓武林高手之间的交手其实根本不是各家武功的较量，而是各家宝贝的较量。...在传统武侠小说世界中，价值世界还是稳定的，邪不压正，所以歪门邪道最终是成不了大器的。甚至可以说，没有真本事的人才热衷于装神弄鬼。
可以说，装神弄鬼作为一种掩盖艺术才华之枯竭的雕虫小技，只有在想像力畸形发展或受到严重误导的情况下才会大量出现。
玄幻文学的作者和读者的主力均为八零后一代，而八零后一代感受世界的非常突出的特点就是网络游戏化。他们是玩网络游戏长大的一代，也是道德价值混乱、政治热情冷漠、公共关怀缺失的一代。这就难怪他们可以把神出鬼没的魔幻世界描写得场面宏大、色彩绚烂，但最终呈现出来的却是一个缺血苍白的技术世界。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在道德的真空中玩弄高科技的游戏（这点在《小兵传奇》中表现得尤其明显，因为它所塑造的就是一个高科技的魔幻世界）。不理解电脑游戏在八零后一代生活中的根本重要性，就不能理解玄幻文学以及其他以八零后为主角的文化和文学类型。
可以说，装神弄鬼已经成为当今中国文艺界的一个怪象，不独玄幻文学是如此，其他艺术类型也不同程度地存在同样倾向。它所表征的恰恰是我们这个时代艺术想像力的极度贫乏和受挫。
为了使自己装神弄鬼的表演显得更有文化底蕴，玄幻文学的作者常常求助于自己也一知半解的、碎片化的古代文献。有人注意到玄幻文学常常“虚实相生”：一方面是天马行空式的胡编乱造；另一方面又在文本中插入大量的历史资料和考据知识。《诛仙》就经常引用《道德经》《易经》《山海经》之类文献解释小说中出现的各种魔法妖术。但一旦把它和传统武侠（包括金庸武侠）比较一下就可以发现，《诛仙》的传统文化知识至多是装潢门面的，没有真正融入文本，更没有成为作品内在的价值根基。它们不过是为装神弄鬼披上了高深莫测的伪学问而已。（附记：本文是应《中华读书报》陈香的约请写的，已经发表在该报6月21日。)

文章在新浪网发表后，随即有大量跟帖，主要是反对甚至谩骂的。下面是其中的几条，可见一斑：

你不装神弄鬼？写一个受欢迎的来看看！！！吃不到葡萄就说酸！！！[匿名] beimo2006-06-20 23:32:48
送这个教授两个字：傻屄～～哈哈～[匿名] 他是傻教2006-06-21 03:16:23
滚你妈的X 你他妈要有本事也写一部啊 [匿名] hp_28 2006-06-21 00:08:53

也有赞成陶东风的。居少数。如这一位[天恕曰文]：

陶先生你好
我认为你对这种文学现象分析的很准确
对现在中国这种悬幻文学的剖析一针见血
现在中国人（特别是80后）的意识形态，价值取向确实是很可怕的
其实我也是一个80后
做为我就更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形成的
把所有的罪过归罪于网络游戏是舍本逐末的
在愚看来
真正导致这一切的是中国的政治环境和社会环境以及失败的教育这诸多又复杂的社会问题。
也正如您所说的那样，人类幻想极度发达的时期，常常恰恰是现实非常黑暗的时期，或者说现实界的无奈和想像界的高蹈常常是相互强化的。
政治环境让说真话的人不许说话，社会环境让人们对真话早已不感兴趣，再加上年轻人的人文道德教育的确失，人们早已经没有了灵魂。
了解到这些就不难理解，为什么80后会热忠于读，写这些没有灵魂的虚幻的变态的东西了。
欢迎先生来我那讨论
卑微的烂愤青--天恕曰文 2006-06-20 23:25:41
http://blog.sina.com.cn/m/tianshuyuewen

自称为“烂愤青”其实相反，鲁迅早就说过，自称盗贼者无需防。可怕的倒是有着中国科协－清华大学科技传播与普及研究中心副主任头衔的刘兵先生这类“科学文化人”，如果按他的说法，把《诛仙》之类玄幻文学也当成科普，那还有什么不是科普！不过对刘兵先生来说倒也不奇怪，因为我在中国科普作家协会翻译专业委员会召开的一次会上，亲耳听他说过并当场与他辩论。刘兵先生说，不能就用西方科学的标准来框，合乎那个框框的才是科学，东方的科学有东方的标准，跳大神也可以是科学。他有这样的看法倒也不奇怪，因为这是他们一贯的主张，他们的另外两位核心人物吴国盛和江晓原也有这方面的论述，奇怪的是这样的观点被作为“广州科普讲坛”今年第一讲！

于是，我在陶东风教授这篇文章后留言：注意到您对玄幻的批判和引起的一片谩骂。骂的越凶越说明打中了要害。您可能还不知道，有人还将这些东西视为科学。谁反对便成了“科学主义”这也是今日中国之怪事。我摘录转发大作，欢迎有空时来五柳村看看。--陶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