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沟桥事变时,父亲在北京大学文科研究所当研究生。其后北平在一夜之间易守,日本是不宣而战,火车仍通,但日寇控制车站盘查甚严。学生以抗日闻名,是其注意对象,先父遂化装成商人南行。他体态丰硕,面团团确似富家翁,未遇障碍,历时月余,终得回到安岳老家。息影林下半年有余,得周鯁生先生推荐,到重庆南温泉附近小温泉的中央政治学校当教员,讲授历代名臣言行录,此校即后来的政治大学,那时尚无大学之名,故未有职称,但待遇不低。抗战初期物价未上涨,大概是父亲实际收入最多的时候。在重庆购买上海、香港出版的书刊方便,他经常有寄来,《良友》画报是我喜欢看的一种,记不起是那一期(此时已在香港出版),底封面是徐悲鸿所绘“风雨鸡鸣”,取《诗经》中“风雨如晦,鸡鸣不已。”之意。时正值国家危难之秋,一观为之震撼,激励自己必须勤奋不怠,一直记到现在。
旧物经鼎革之变,早已荡然无存,然记忆终不能抹去。感谢互联网,特别是搜索引擎,今日一索而得此图,在百度百科中。可惜太小,不能见其气势。不过不要紧,先录存于此,并记下当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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