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经济与金融市场

09-04-01

Permalink 05:33:42, 分类: 经济观说

自由经济与金融市场

自由经济与金融市场

金融危机的暴发,给凯恩斯主义重新抬头的机会,各国政府,把这一切都归结到政府监管调控不力上。美联储甚至也同样检讨监管问题。几乎都认为金融监管调控必须加强。特别中国政府,它们的习惯思维就是,什么东西出了问题,什么地方都要加强监管,结果为权力滥用找到借口。其实没一次整治监管是改善行业状况的。那么金融是不是就不要监管呢?当然不是。问题不是要不要监管,而是金融产品到底是什么,它的价值是从哪里来的?贬值了又贬到哪里去了?为什么金融产品不能使用简单的自由交换原则来达到优化财富配置?

森把现代经济金融问题归结到信息不完全。这次的经济金融危机也同样导致了一种普遍性对自由经济(资本主义)的怀疑。与上次一样,人们诞生凯恩斯主义来应对。但宏观调控的策略越来越苍白,特别是对金融。自由主义经济学家对凯恩斯主义的反思结果是,如果不使用调控措施,那么三十年代的危机可能还用不着那么久。金融的最大特点是它的价值由信息来构成,而不同于实体经济,价值是由其内在特性决定。虽然我们很难有实证的数据说明宏观调控是有利了还是有害了经济运行(我曾经做过一个政策导向与经济实绩的计量模型分析,没有任何可以支持这些所谓的政策倾斜导向改变了经济运行的情况结论),但对调控的过份依赖变成上个世纪的经济主导力量。正如张维迎最近所说:政府要调控因为可以扩权,经济学家要调控因为可以有好的饭碗。当年我们也是这样为计划经济辩解:任何自由的经济下也会有一定的计划。我们要计划,并不是因为它真的有实质的改善经济效率的功效,而是它有行使权力管制产生权力收益的功能。经济调控本身局限性不说,光使用调控的利益动机就足以使用调控的合适性受到怀疑。我觉得真有好的调控也许是对经济运行改善有益。但调控的方式和力度、时机并不见得是可以捕捉和把握的。把握的不好反而会适得其反的。经济运行的调控手段我们没有办法有足够信息和理性来作出合适的判断。这就意味着,多数情况下我们的调控措施可能是取得反作用的。所以一个信息不完全和有限理性模型下,调控可能是一个非理性的选择。就象一个炒股票的人,如果他十次有九次是亏,为了那一次的赚冒九次的亏风险值得吗?一个宏观调控政策其实也差不多是这样的结果,那么调控就本来就不应该了。至于金融调控就更困难。所以经济运行我们需要的制度建设远比调控重要。

现代风险经济分析理论估计也存在较大缺陷,我们依赖于风险分析的方法是局限的。就象一个人买车险,它考虑是车出事故的概率,用保险的方式来避免出事故的损失。但他无论怎么保险,都没有改变出事故的概率和出事故下的实际损失。他只是把这个损失转移给了别人。某种意义下金融避险工具其实也一样并不能真正减少风险,而只是转移风险。这种转移风险同时也就是风险累积过程,将大量的小风险进行集中而形成大风险。这次金融危机启动就是那些衍生品种,都是些卖风险的产品,创立这么多的避险工具结果反倒是引发了更大风险,我们难道就不该反思这些工具的意义?

自由经济的基本原则就是交易自由。维系市场的公平性是依据产品信息的对称性和交易的自由性。垄断和管制限制了交易的自由性,所以它会产生不公平的交易,强迫交易更是违背了交易自由性,所以可以定义它为掠夺(交易)行为。在商品市场,产品的特性通过对于消费者是有一定的知识和信息的,尽管许多产品从信息和知识的角度,生产者远大于消费者。但消费者有一个知识准则,那就是产品的使用性质。如果产品对于消费者无法有效满足其使用性能,那么生产者利用这样的信息而告成消费者的利益受损,那么消费者自身可以通过使用性能来识别这样的交易行为是否构成了欺诈(不公平)交易。对于商品交易差不多我们有了较为成熟这样的法律制度和(交易)行为规范。当然不排除现实里我们仍有许多欺诈发生,但都是局部和少数的。
那么金融为什么不适用那些自由交易准则?其实交易的公平在于对称性。金融产品没有一个实质财富来“锚”定它,他的价值完全由信息来决定,信息对称性就太难。一方面我们需要一个良好的平台来保证信息的对称性,那就金融制度建设和依据制度的监管。监管不是用来调控而是用于保证公正,也就是信息的对称。但制度的执行或者监管是由政府来操作,而政府又参与了金融交易行为。这才是危机的发生的潜在根源。如果一个市场有良好的制度和监管,而这个监管执行者并不参与交易行为,那么这个市场完全能有效避免危机的发生。次贷危机一个根本原因是美国政府卷入过深。政府根本不应该参与这些贷款和债券的操作。政府要是想解决低收入住房,就不该用虚拟财富(金融手段),就该用真实财富来解决。

由次贷危机从而引发美元危机之争,美元贬值的风险提高,中国许多官员和学者就把一切罪过归结到美国和美元。美元其实也是这些储备国自己选择的,也不是美国强迫中国储备两万亿的。在一国经济产生问题,实力必定会受到影响,那么其本币自然会有贬值的风险。这种风险并不会因为美联储使用什么样的公开市场操作来引发或者能改善的。唯一能改善美元贬值的风险是美国经济是否复苏。我们攻击美元的发行机制,这完全是不够专业所致。美元的机制相对于其它货币的机制都完善的多。当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以后,货币失去了“锚”。没有“锚”定的货币也只有美元这样的机制才能足够有效了。毕竟美元发行与政府有相对独立性,同时还有一个“锚”定于美国的政府财政。我们该检讨的是,金融的“锚”定机制,而是不想着美元机制不好,我们要创新新的货币机制。“超主权货币”又凭什么发行?没有实质财富来保证,这样的货币能有可靠信用和价值保证?周小川连篇发表对美元的指责和所谓“创造超主权货币”,其实质是为了推卸自己作为中国央行负责人没有有效的控制外汇储备风险的责任而转移公众视线的一个行为。“特别提款权”为什么无人理睬,还不是因为没有一个实质财富的“锚”定。中国的人民币想要在这个危机中有作为还很遥远,没有自由的市场没有一个良好的货币发行和“锚”定的机制,谈什么成为替代美元的储备功能,那无疑“痴人说梦”。即使我们真能找到一个新的货币机制,比如什么“超主权的货币”,国际成员都接受,那它就能保证没有风险?绝对不可能的,就算这个“超主权货币”是由各国货币统一而来(就象欧元)那么,风险也不会减少。如同我在前面所说,所有的避险措施,其实都是一个风险转移的过程。这个“超主权货币”也必定同样积累这些成员国的货币风险。而一旦释放这个风险,也同样会引发更严重的全部成员国的危机。

金融危机和美元的“危机”,给我们重要的启示是金融的“锚”定机制我们需要更多的考虑。衍生产品的风险机制。还有政府的虚拟经济参与问题和制度监管的职责关系。是不是货币“锚”定了一篮子实质财富就可以保证金融的安全?也不是这么简单,一篮子财富我们能选择什么?现代经济系统已经太庞大了,由于财富的物质非常丰富,没有几种物质财富能作这样的货币的“锚”,就算能做,那么这些物质如果量大了也一样会贬值。没有什么东西会永远保值。风险存在是永恒的,所以与其想什么更可靠更严谨的方法,倒不如更多多元化来应对,分散货币和储备。中国外汇储备只是一味的使用美元,并试图通过控制美元来取得世界交易中更多的筹码,这个致命的错误是自己造成的,从这点上看,就不难理解周小川的言论了。就象一个人总想操控某股票,拼命的吸筹,以为有足够的筹码就是左右这个股票的价格了,结果反而是自己套进去了。你套进去了你能怨这个上市公司?你能要这个公司给你保证公司的股价不要下跌?公司有这样能力作这样的保证?

中国的最近的经济振兴计划,四万亿的投资,它做什么?主要是基建投入。前一阵子,我去过一个企业,那个企业从去年初停了许多在建项目,经济不景气,保留高现金以应对是最好的策略。今年又重新启动,这些启动源于政府的经济振兴计划,这些钱从那个发改委来了就必须在指定的时间花出去,尽管去年下半年亏损严重,他也必须要花这些钱来投资,你不花就白不花,就作废了。问题是这些建设的项目在消费出口没有增加或者有效的增长的基础上,原本的产能就已经过剩,增加的产能只能给整个产业危机雪上加霜。所以这些刺激计划可以说完全是饮鸠止渴,不光给产业资本带来更大的危机,它必定大大增加银行的贷款不良比率。可以说前几年我们花了无数纳税人贴进银行的钱用于改善银行的资产状况的投入不但会打了水漂,更严重的必然导致银行陷入更严重的金融危机。所以我说就目前西方的次贷引发的金融危机,而中国还只有制造业危机,并没引发金融危机。一年半以前,我就写过一篇:中国经济即将从泡沫走向崩溃。现在我觉得这个崩溃其实还没有来临。如果还是按我们这样的所谓宏观调控的办法弄下去,金融实质危机更会更加严重。

20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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